求之不得

        赶回家中已是午时，府上饭菜早已备好，只等着两位主子回来。可宝珠依然靠在陆濯怀里熟睡，眼pi高高zhong起，陆濯用指腹轻柔拭过。他不忍打破她的好梦，可大夫说过宝珠得按着时辰用饭，否则又伤shen子，陆濯无奈之余，轻声把宝珠唤醒。

        哭累后大睡一觉的宝珠倒没他想得多，她从睡梦中醒来，缓了片刻才想起之前的哭闹，心中自然没好气，可陆濯近来没zuo错事，她也不得发作，只好rou了rou眼，回府上用饭。

        她不想再被他抱着吃，因此极为主动地动筷，搬出来后的小灶房菜式一律按宝珠所喜，不知不觉她胃口好了些，且饭后厨房还会送来热饮，不是甜酒就是ru酪。

        宝珠吃不到冰的，吃这些勉强能过瘾。

        饭后侍女拿了热水来，打shi帕子给宝珠敷眼，陆濯进寝房时，宝珠正仰着脸，左右两边各ding着包子似的布球，侍女在一旁扶着。

        早前听她哭得那样伤心，陆濯心里不好受，见她这副模样，又不禁好笑起来，他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退出，陆濯接过手，替宝珠抓着那两团巾布。

        宝珠双目被遮蔽，瞧不到四周，只以为是侍女在一旁，等帕子冷了些，她才dao：“再热一遍吧。”

        她紧紧闭眼，陆濯回shen在盆中将巾布没入热水，他仍然不敢左手用力，只好单手将帕子拧干。

        如此反复两回，他没出声，可宝珠意识到不对了，陆濯shen上有一种很淡的香气，受伤后还掺杂一gu草药气味，她拿起蒙在双眼上的帕子，见shen侧站着的果然是他，立刻坐直shen子。

        “为何是你？”宝珠问，“一点动静没有，你在zuo贼么？”

        陆濯失望地收起手，坐到她shen旁：“我说了话，你是不会让我亲近的。”

        提到这事，宝珠正要和他辩几句：“这是哪门子亲近？就说那些用饭更衣……还有漱口……你凑在旁边像什么话，府上有婢女下人，不劳您费心。”

        “夫妻本当如此，”陆濯不假思索，“我zuo得不够好？”

        zuo得很好，宝珠不适应而已：“你本就劳碌，还要zuo这些事，倒显得我在nu役你！”

        他闻言反而笑了：“求之不得。”

        宝珠感到匪夷所思，用鄙夷的眼神望他，陆濯心底暗笑，又收敛起逗她的心思，认真看她的双眼，许久后，叹dao：“以后再如此，也先让我陪着你，成么？你再厌恶我、对我有怨，我也不想你偷摸着难受，若是我今日没来，你岂不是要独自哭一路。”

        他说到这里，想到宝珠当初匆匆离京，是否也这般无助垂泪，他已经错过一回，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早知如此，什么避讳、朝政，什么不得离京……事后总有办法补救，好过让她伤心。

        “你当自己是谁，”宝珠瓮声瞥了他一眼，“陪着我，我也是哭，你又不是神仙。”

        陆濯把她抱在怀中，抵着她的额tou：“我是你夫君，要和你生同衾、死同xue，下回再有什么伤心事，绝不许撇下我。”

        宝珠不吃这套：“说得好听……”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应当不是什么美满的好话，两人都有意回避，陆濯今日也不想再惹她难过，松手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