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邢队长的指认下,冉
邢队长和老莫见了他,非常高兴,特别是老莫,还把他当小孩,又是拿
酪又是拿笃斯(蓝莓的俗称)。冉大牛吃了几块
酪和一大捧笃斯,对老莫说:“师傅,你交代一下,赶快回去吧。王老师太忙了,每天晚饭都在七八点钟才能吃上晚饭。”老莫听了,目光黯淡下来,啧啧嘴,自言自语,“看来我非得结扎了。”邢队长说:“那可使不得,要扎也得女人扎,男人扎了岂不成太监?你看那老英,虽是假太监,也没少被埋汰,人们当面老英喊着,背地里就叫他骟卵子的。”老莫摆摆手,“你不懂,这是两码事。”说着他站起来,“大牛,走,我带你出去看看,交代一下。”
谁知那青鬃
见冉大牛不要它了,又尥蹶子又嘶鸣,火爆得像热锅炒黄豆。冉大牛一把抱住青鬃
的脖子,亲切地说:“伙计,你个儿太小了,驮不动我,不能再跟我了。还是跟老闷回去,嗯,听话!”说来也怪,青鬃
居然安静下来,呲哏了几下鼻息,一副失落的样子。
师徒俩登上高坡,老莫指着美轮美奂的远山近水说:“这儿近百十平方公里的山地草场,长着荖豆秧,小叶杂,碱草,这些都是优良牧草,一定得爱惜使用,千万不能糟蹋了,一定得让他们施行轮放。另外,沟堂里绝对不能放牧,那里的牧草得收割下来储藏,这我都对邢队长说了,但你得监督,牧工哪个不喜欢就近放牧,牛儿羊儿出栏一散随它去,这样不行;还有,一定得注意
牛的发情期,万万不可错过人工授
的恰好时间……”
老莫要走,邢队长不放心,说你明天起早走吧,这样安全些。老莫坚持要走,邢队长连忙将自家的三节手电筒拿给他,又给了一个打火机和几把羊
,说野兽怕光更怕火,先用电筒照,不
用再烧羊
。老莫说这样就安全了,我手里还有一把
鞭,说着他随手扬鞭一甩,只听见啪的一声震响,余音在山谷回
。邢队长笑了,说你这鞭技过
,碰到张三专往它耳朵上抽,定能吓跑它。
德拍拍脑袋说看我浑的,连这也没想到,他摸起电话,要了黑瞎子沟的尹队长,让他赶快备一匹
明天早早地送来。尹队长问要
什幺?刘明德说给冉大牛当坐骑。
冉大牛送了十几里路远,在老莫一再
促下,方才止步。他骑在
上,只到老莫的
影消失在山弯
,方才回去。
冉大牛信
悠悠,沿着索
河南行。是日,风和日丽,百灵唱晴,
一穹苍碧,脚踏百花草毯,周遭青山如
,一路美景收不尽兴致不减。午后不久来到
泉屯,只见居民点建在温泉旁边,已经初
规模,民居木板房,牛圈栅栏都已建好,都是用带
桦木建造的,白色的建筑坐落在青色的草地上,清新雅洁,仿佛西洋人写生的画布。
他正在欣赏景色,只听见远
传来
的嘶鸣,不一会儿,青鬃
呲哏着鼻息站在他面前,嘴巴还不停地在他
上蹭来蹭去。他惊喜万状,像见到了久别的友人,搂住了
脖子,和青鬃
亲昵。专程送
的老闷赶到了,“怪不得我抓不住呢,原来青鬃
看见了你。”冉大牛问:“怎幺把青鬃
带来了?老闷,我今天要走一百多里地,你把青鬃
给我,不是想让我把它压死吧?”老闷说:“这就是你原来骑的
呀!”冉大牛说:“我原来是小孩子,七十多斤重,现在我多重呀,一百二十斤了。不行,把你的枣红
给我。”老闷说:“那我骑什幺?”冉大牛说:“那是你的事。要不,算借我骑一个月,等我驯练出一匹生个子
(意即未经驯化的
)来,再把枣红
还你。”老闷见冉大牛说得在理,就把枣红
给他。草原上的牧人,
儿就是依靠,他们都心疼
、爱护
,把
视为亲人,老闷见冉大牛那健壮的
躯,知
青鬃
已经驮不动成年的冉大牛,只好割爱相让,把自己的坐骑让给冉大牛。
交代完所有事项,已是四点多钟。老莫踌躇了,这儿离场
有一百多里的路程,怎幺说也得五六个小时才能到家,必然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是在黑夜里行走,这荒山野岭野兽出没,怎幺说也有危险,但他决定还是回去,妻子太辛苦了,哪怕是早帮上一小时的忙也值得。
第二天,冉大牛带上一应物品,早早地等候在通往莓饶沟的
口。初秋的朝阳照
在山坡上,大山像披上一件金色的衣衫,沟堂里的森林,像金衫下的罗裙,把山岭点缀得如同少妇一样美艳。冉大牛置
于梦幻般的色彩中,觉得这儿的景色比上库力中专学校的所在地更
魅力,那儿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天高地远,令人心旷神怡,这儿有山的庄严和水的抚媚,有阵风掠过森林时摄人心魄的涛声,也有冰雪
化时索
河那恰似脱缰烈
奔腾的壮观。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冉大牛
促老莫赶快回去,不要再搞到深更半夜,万一遇见张三,岂不危险。老莫说:“你得赶快驯练一匹生个子
,把枣红
还给老闷,牧人骑惯了自己的
,咋不咋骑别人的
非常别扭,我看中了一匹青色的骒
,那
太烈了,我几次想接近它都没成功,就看你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