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蛮音点点，把自己蜷缩起来，努力保留衣服上的热气。

        他伸出手，轻声:“抓紧我。”

        江蛮音察觉自己眼角好像蓄了泪，连忙把脸扭到一旁，不敢让他瞧见。

        东林书院休沐时间很短，间隔也长，她一开始没有朋友，顾忌份，也不跟着学子游玩，时常闷在书阁。

        汁水烂鲜甜，还带着夜。

        纸包在他手里，一路上递给她。

        接着，她落入了一个柔的怀抱里。

        苏临砚又执剑砍了许多树枝，挡在二人前，他盘坐在树旁，将剑放在膝前，跟她，“再睡会儿，夜间要赶路。死在旁边，会有野兽，也会被追上来的人发现。”

        力度很轻缓，手沉而稳，让人没有丝毫不适。

        她略吃饱喝足，觉得全血终于通一般，松快许多。

        江蛮音里的药力散去一些，她抬看，他的官袍在自己上，便只着暗纹里衣，腰间剑，眉眼却有被月光勾勒的清。

        温柔缱绻，有宽厚的膛，长臂抚着她的背，能嗅清冽好闻的味，伴温热热的香，让人很安心。

        跟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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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临砚又把水递给她，江蛮音拿起摇了摇，虚弱，“只剩几口了。”

        言下之意是，他还没有喝。

        苏临砚又从袖中掏了些红色的鲜果，递给她，江蛮音什么都没问，将果子咬进嘴里。

        迷迷糊糊中，也睡得安稳。

        是苏临砚发现她总是一人冷清，便邀她逛庙会、游灯节。她少时嘴馋，爱吃零嘴，又很腼腆，闷着不敢开口。

        苏临砚没说话，从衣袖里拿出几个烤栗子，剥好递给她，江蛮音一个个吃进去，绵香甜，很能抵饿。

        他应该整夜未睡。

        她静静睡去。

        于是她多看两眼的糕点都会被他买下。

        江蛮音又冷又困，昏昏睡，却不敢闭眼睛。

        甘甜的水进咙，居然还是温热的，他是去升了火，烟火太容易被发现，应该走了很远。

        她无缘由就想到在临安的日子里。

        夤夜，雾挂霭，月只漏一弦弯勾，江蛮音被唤醒。

        他系绳结的手似乎顿了一下，长指顺那细白的颈上去，轻她的下巴，“张嘴。”

        待水喝完，江蛮音怔怔:“我以为你走了。”

        玉漏犹滴，冷风刺骨，江蛮音好几次快被冻醒，她不安翻覆几次，好像感受到一只温凉的手抚摸自己的额。

        苏临砚依旧闭口不言，他将水拿在手里，像方才那般着她的下巴，慢慢渡进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