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有的人来说，一开始是打算贴的。直到那天她自己从副驾驶爬过来诱惑自己。当时她看到车前有路人经过，上趴下去了。在这样半透明的车里弄她，她肯定会非常难为情和害怕。她把太多情感给了别人，但是害怕是只有他有的，不，绝不是他造成的，这分明是她赠予他的礼物。

        “你就不能、给你这破车后边的挡风玻璃、还有这里的车窗、换个全隐私的窗？！”她声音低低，在他齿间骂。

        他珍惜每一个可以引起她害怕的地方还不及，怎么还倒行逆施到去贴车？

        她之所以注意到这点，是感到某种相似，犹豫地想，是不是，在谁那看到过……？

        “这个颜色像不像你高中背的那个杏色书包。”他自顾自接续，又自己开心地笑起来，又是那种有点怪的笑容。

        邱叙越说越开心，她从皱眉、鄙夷，再对他侧目，她竭尽所有思考发现又一次词穷，毕竟哪怕骂脏话他可能都会兴奋，她只能语气冷起来，“……你少给我发癫。”

        她当然没少见过没见过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人，看着他，内心还是有点震撼，他突然怪笑的时候，眼睛里传递出来的情感依然是平淡的、遥远的。大多数时候他突然笑，眼睛里还有点狂妄兴奋。她好像感觉得到，现在这种情况，他的情绪是没漂移，稳稳得呆在原地。

        他语调平和，嘴里讲出来的全是神经病一般的发言，“如果我没错，你还没有更好的选择，你就突然不要我、要和我分手的话，你依然是对的。只是我不太确定哪天在你走到无人小巷时会有谁强暴你。”

        就知她会这么说。她再次回答的时间，终于够他临时想出一个完美回答，克制着自己眨动眼的冲动，说，“那样弄的话，晚上倒车镜我会看不清楚。”

        “然后我出来了。接着强你。”

        邱叙愣了愣，然后说，“不知是谁，可能你得把他送进牢里他才有名字。我倒是认识他，叫邱叙，是受害者的前男友。”

        游鸿钰一看他那眼神就知，准没好事，有些抗拒地冷下脸，懒得问为什么。

        “但我也会在你丈夫不在时你，在你夜间睡觉的时候走进你家找你。”

        不知她在想什么，也不准去想什么。小皇帝正被自己压在座位里，那就是他的小狗。大脑里只准有他。

        “放心，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的。”

        但是哪一天她或许会发现自己的谎言。

        “就是全黑的那种贴！”

        又在他的下想别的事情！他更凑近了，继续说，“如果你把我送进牢里，我就在牢里想着你自。”

“……”

        她无法理解他这种，种种心积虑去得到什么，最后又安于这种快乐的“心眼”。她耍心眼就意味着戏弄。

        他看游鸿钰表情微微垂落，他不太开心了。

        “哦，还没好。”他又说。

        “如果你有了丈夫，我就当着他的面强你。”

        他又学她一样声音低低，眼睛里情意灼灼，“杏白色的车，全黑窗，多难看啊。”还学她在一句话末尾的“啊”。

        像川剧变脸一样。

        邱叙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纯粹的开心里。

        游鸿钰觉得他刚开车，这话倒是可信。

        他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忽然噗嗤一下快笑出来，与此同时小太阳还有点被吓到，他抬手，遮住嘴，用力压住自己的脸颊上抽动的神经，很快的，他变得平淡。

        “谁。”她表情衬得上寡淡。

        他没应，亲到她烦躁地撇开，才展现出一点想沟通的样子，这时候他看起来非常通人，问，“什么？”

        再一次亲吻之后。

        “在你搬房子的乔迁宴当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