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是寻常。

        作甚这般客气？自是他知他从始至终只是一位客人。

        冰冷的外表与温热的内心。

        竺法成并不敢在李琮面前吐出他的真实想法，他只是久久沉默，像是一个错了事的孩子。

        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竺法成双手接过短剑，与他想象的寒凉不同，剑上传来一阵温的意。

        李琮抽出大内侧绑着的短剑，竺法成不好意思地偏过脸，待看清李琮掏出什么之后，神情更是惊讶。

        阿琮，他的嗓子一紧，似乎还不习惯如此亲昵的称呼。我想去。

        是故意亲密称呼求她的帮助与眷顾，还是终于找到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她的名字呢？

        借我的名号？法成，以你在佛界的地位，怎还需借我的名号？

        三日之后，是观世音菩萨诞生之日。慈恩寺要办一次辩经盛会，贫僧想借殿下之名前往观法。

        嗯。

        李琮把人交给王喜儿，也没骑，也不坐车，她瞧天气正好，便信步往内城走去。

        法成，我陪你去。

        行至半途，她还特意在大兴善寺前停了停，让竺法成掀开车帘看了一会儿。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恢复世俗份，兹国的王子，昭阳公主的驸，可一旦脱离佛家，再想回去，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她指了指剑柄上刻着的昭字，脸上绽放出明晃晃的笑意。

        好。

        不，殿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不必劳烦殿下。

        这儿离曲江近，最近金桂开了。出使之前，我带你去逛一次？

        法成，你我虽没有情爱，可总是朋友。作甚这般客气？

的面一只手数得过来，说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也不为过。

        竺法成来回摸着那个凹进去的昭字，心乱如麻。

        竺法成脸红了，似是被她的温熏得发热。李琮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她亲自驾着车，把竺法成送去进昌坊。

        什么佛子？什么高僧？那都是过去了。

        就像她一样。

        她说得狂妄，可却有一种叫人信服的魅力。

        王侍卫，此剑当真如此好用？

        驸，殿下待您，确有真心。

        有了这个字，天下没有一家寺院敢拦你！

        话音刚落，李琮就后悔了。她怎么傻了，连这个弯儿都转不过来？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竺法成才转过，迈进慈恩寺中。王喜儿向慈恩寺住持出示那柄短剑，住持果真为早被佛教界除名的和尚大开方便之门。

        从严格的意义上讲，现在的竺法成只是一个留着光，恪守清规，自欺欺人的假和尚。

        法成，你带着这把剑去。

        看竺法成似有动容之色，王喜儿再接再厉说：

        他还以为李琮是在哄他玩儿。

        法成，等你忙完我再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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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法成眼神落寞，嗫嚅：贫僧不，我与殿下成亲，自被寺内除名。诸如此类的佛教盛诞，普通人并无观礼资格。

        这事儿李琮干得出来。

        驸，您不会不懂殿下是什么意思吧？殿下给您这把剑，无非是说，谁敢不让你进寺观法，她就直接带人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