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方杳安抱在怀里，鼻尖抵上他还的发，心满意足地，“晚安。”

        季正则拦不住，就跟在他后碍手碍脚。

        家电都是新换的，新空调的内外连接线出了问题，内机不转了，季正则看了看，自己上手给修了。等他修好，方杳安正洗完澡出来，看他一汗，皱着脸往旁边躲，“赶紧去洗澡，都臭了，还有我衣服都没拿过来。”

        他鬼迷心窍，忍不住弓下去在他脚背轻轻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鼻子，“不用拿，我都给你买了，你只要去就好。”他又想了想，“如果有什么东西你想要的，我明天去给你拿过来好不好？”

        客厅的空调停了他也没发现，渐渐热出了汗，还是季正则提醒，“小安，别了，空调坏了，你先去洗澡吧。”

        他出来的时候，方杳安已经睡了，盖着被子，只出和脚，也没发，发尾还着，把浴巾垫在了枕上边，就这么睡着了。

        他又眯着眼睛笑，用嘴碰了碰他的脸颊，“先穿我的好不好，都在柜子里。”

        季正则从没过家务，但也不怎么制造垃圾，房子整上还是干净的。可是方杳安洁癖惯了，一边说他脏，一边本能地就拿起东西开始打扫。

        被他听到了，气得一脚踹开要来抱他的季正则，“我自己能走！”

        他蹲在床静静地看着，灯的光照在方杳安脸上，他微微有些婴儿，肉粉粉的，显得秀致天真，嘴巴嘟起来，鼻翼翕合，睫随着呼不安地颤动，刚睡着不久的样子。

        他想，这个人终于睡在他的床上，变成自己专属的港湾。

        “哦。”他应了一声，慢慢爬上床，方杳安的手臂搭上他的腰，拱进他怀里，上温甜的香直往他鼻腔钻，睡语不清地喃呢，“睡觉了，晚安。”

        事实上，高后的他像个脚虾，两条飘乎乎地像踩在棉花上，季正则扶了他一把，“还是我带着你走吧，你不认识路。”

        季正则把下巴磕在他肩上，在他脸颊亲了亲，“舅舅送我的升学礼物，来吧，我们住这里。”

        季正则喜欢他抱怨的样子，脸微微皱着，腮帮子鼓起来，眉一拧，两片饱的红嘴一张一合，像勾引他亲吻。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鼓胀起来，像发酵物在烤箱里膨化的那一瞬间，充盈又炙热地，快要冲破他的膛，迸裂开来。

        那只脚一下从他手里缩回去了，急忙藏进被子里，方杳安已经醒了，眼睛半阖着，羞恼地警告他，“不许闹，我累死了！”他把被子掀开，努力睁开了眼，“快来睡觉。”

        空调温度太低，方杳安在梦里哆嗦了一下，他起调高了温度，又握着他的脚也放进被子里。方杳安脚掌莹白有肉，像玉砌的，白得几乎看不清下的经络，趾甲都是淡粉色的，像十片小小的花。

        他不说话，缩在那里生闷气，一直躲季正则落下来的吻，地方不远，很快就到了，给钱的时候，司机还笑着调侃一句，“小伙子，可得好好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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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了房子才知季正则为什么说他那小，他仰着在客厅环视了一圈，这么大的房子就放着季正则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