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静静跪着,朝着皇
的方向出神。过了一会儿,小梅没见他动作,刚要开口,贺岚忽然垂下
,捂着心口
息起来,然后不堪重负似的俯下
去,磕了一个响
。 “先皇……”他喃喃
。
阿真,贺岚浑浑噩噩地想,我一直想找个证据证明你是真的在乎我的,可是等我真的拿到了,却原来是一张
命符。
外面雪下了一整夜,小梅也提心吊胆地看着他这么折腾了一整夜。
贺岚苍白的手指攥紧了被子,惶然蜷缩起来。
小梅心里害怕,不敢去睡,自己坐在外间的矮榻上抱着膝盖守着。里间的床上一直低咳不断,间或有压抑的哭声。
贺岚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恐惧地退回屋里,“没事,没说什么……你下去吧。我、我哪儿也不能去。”
贺府,刘昭派来的两个侍女被小梅拦在外
,面面相觑。
大雪映着银甲,军士的声音齐齐响起。
可是摄政王说了生死不论,他们真的会杀了他的,就像今天在玉湖山那样,就像……就像阿真罪有应得那样……
贺岚颤栗起来,眼前鬼影幢幢,挣扎着陷入昏睡。
是叫太医――”
猎猎寒风卷起旌旗,赤红的大旗上赫然是一个“穆”字。
女孩子收拾了药碗,低着
退出去。贺岚怔怔地盯着床帐上的花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怎么也抛不开那张纸条上熟悉的字迹。
小梅哪里敢退下,依旧在外
守着。贺岚夜里又起来好几次,语无
次,一会儿说要见摄政王,一会儿又要见皇上,最终还是没有出去。
只要,只要把信里穆尚真的位置和计划告诉陛下,这一切就结束了,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小梅扶着人吃了药,紧张地把手心里攥着的纸条
在贺岚手里,“大人,您不在的时候来了信鸽,
婢不敢让外
的两个姐姐看见,藏着……”
你把刀递到我手上,难
我杀得了你吗?
“不急。”陈太子的目光映着雪光,看向南面的天空,温声
,“再等等,让刘氏和穆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是我们真正的良机。”
“大人……您……”小梅害怕极了,放下粥水凑过去,“您没睡么,不然咱们还是请太医……”
千里之外,陈松放下情报,微微一笑,“穆氏失控,梁京可供调遣的兵
还有多少?”
“嗯,多谢。”贺岚止不住地咳了一会儿,
腔一阵阵隐痛。他盯着那纸条上的字迹看了半晌,不知为什么呛咳着笑出声来。
风雪深
,穆尚真翻
下
,面色冷肃。面前是一列列整备完全的铁甲,为首的几人单膝跪地,朗声
,“征西军主力在此,听凭将军差遣!”
小梅连忙去扶,哭也不敢哭,“大人,这么晚了,您说什么呐?”
“不必。”刘昭倦得浑
乏力,勉强靠着枕
垂下眼眸,“啊,对了,蛊帮的白襄既然什么都不肯招,便杀了吧,权当给穆夫人陪葬了。动手之前,带张钰去见他一次,小张大人跟我提过,想要亲自审他一次。”
“是么。”陈松笑意不减,“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再等等。免得我们出手太早,刘氏和穆氏反而放下纷争,联手向外了。”
天亮的时候,小梅听见里
静了,大着胆子端了热水热粥进去,却看见贺岚大睁着眼睛,跪在里屋当中。
征西军群龙无首,叛乱被压制在未起之时,我也……
我……
那人还
说什么,陈松却用指节敲了敲膝上的护甲,打断了他。
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却忽然听见踉跄的脚步声。贺岚披
散发地冲出来,脸上一片灰败之色,哑声
,“齐王……我要见齐王。”
“听凭将军差遣!”
贺岚早换了干爽的衣服,被子里被汤婆子
得发燥,可是他还是一阵阵发冷。
贺岚终于支持不住,
子一歪,昏死过去。
“大人……”小梅总觉得他这样子骇人,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眼见他端起烛台,把那纸条烧成了灰烬,又扶着人重新躺下。
“出去吧,今天起你守在外间,摄政王殿下派来的两位姑娘白天服侍就好。”贺岚垂着眼,吐息虚弱,无力地摆摆手,“除非我叫你,不然晚上别进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殿下,机会难得!北境若破,梁京只怕是一时难以调兵驰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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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
你没有死,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写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