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手术花了谷嘉一个多小时，等他从手术室走出来，就看见桓曜飞靠在墙上浅眠。

        桓曜飞走近了里间。

        “别提了。”桓曜飞烦躁地挥了挥手——他就是听见谢添要打胎之后花了两小时从帝国临时飞过来的，超高速的迁跃意味着的过荷负载，他现在累得话都不想说。

        其他的，他不敢细想。

        “不是，我……”麻醉正在消退，谢添一边说话，一边就感觉到下腹一阵疼痛，他了口气，“这是哪儿？”

        “嗯。”

        他就这么站在不远沉默地看着他。

        “迷情玫瑰”就在“夜之花”斜对面，隔着一个路口，不算太远。

        虽然如此，他却并没有挣扎。

        “怎么，”桓曜飞面色不虞，冷哼一声，“这么不待见我？”

        眼睛好像开始发酸。

        浑圆的

        “别净跟霍子航学点不好的。”桓曜飞扶着墙站起来，“我能去看他了吗？”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缓缓靠近了病床，像是被蛊惑那般伸出手，轻柔地落在对方柔和的脸颊上。

        自从被注了那块“芯片”之后，谢添就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思维，虽说他现在得还不太好，不过至少在他用双眼看见药名的那一刻之前，桓曜飞似乎都没能从他脑子里发现他怀孕的事情。

        桓曜飞神色一变，手立刻收了回来，温柔的眉眼沉了下去。

        谢添心里明白，大概是桓曜飞再一次救了他，他不知他是不是之前就在这附近，还是……

        “你不是应该在帝国？”

        谷嘉了个“请”的手势。

        这样，就不会再有其他Alpha碰他，也不会再发生这种……伤害他自己的事情。

        ……

        心脏像被人放进了一个锥子，扎着心尖上的肉，一阵钝痛，几乎令他不过气。

        而后他转过脸，看着桓曜飞，面无表情地点：“对。”

        “没事，过一会儿麻醉消了就该醒了。”谷嘉上下打量着他，“你几天没睡觉了？”

        他看了看，从仪上摘下一棒子。

        谢添咬了下嘴。

        时间长了，他已经习惯于去逃避某些想法了。

        “要不是看你快趴下了……我有一堆问题想问。”

        “谢添……”

        “三天吧。”

        他压低声音在谢添耳侧说：“你昏过去之前，我好像还听见你说‘对不起’？”

        “别问了。”桓曜飞闭了闭眼，“先救人。”

        桓曜飞眯起眼，右手缓缓收紧。

        谢添还躺在病床上，睡颜安祥，一点都看不出刚刚杀了一个小生命。

        药确实是好药，再加上谢添素质还算不错，倒是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你就真这么……”桓曜飞眯起眼睛，“饥渴？一天不被人干浑难受？”

        睡梦中的灵因此被惊动。

        “是吗，”谢添眨了眨眼，“我不记得了。”

        这可真是件……恐怖的事情。

        他顿了顿，默不作声地用指甲狠狠抠进掌心，才维持住平稳的音调：“是啊。”

        “既然这么饥渴的话，给我也是一样的吧？”桓曜飞低声问，“可惜，我今天不想你，我看就……”

起眉：“——打胎？”

        想把这个人关起来，四肢锁起来。

        谢添在桓曜飞看不见的角度朝天翻了下眼，努力将即将涌出的泪花憋了回去。

        谷嘉顿了顿，犹豫着问：“那是你的Omega？我好像看见了你的标记。”

        谢添沉默了一会儿，撑着想从病床上起来：“几点了？我得回去……”

        那本来是用于检查Omega下腔内情况用的检测设备，因为针对位的关系，成了直径3.5公分，长约30公分的棍状物。桓曜飞就拿着那棒子，径自往谢添下探了过去。

        他一出来，桓曜飞迅速睁眼：“怎么样了？”

        他心脏骤然一疼，疼得他眉都皱了起来：“桓曜飞……？我还以为……”谢添顿了顿，“你居然真的来了……”

        “‘迷情玫瑰’，这里的医生是我老朋友。”

        “回去什么？”桓曜飞打断他，冷笑，“急着回去接客么？”

        当谢添完全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桓曜飞看仇人一般的目光。

        他睫一颤就要睁眼——

        桓曜飞走了过去，微微弯下腰，右手落在他白皙脆弱的脖颈上，情色地上下抚摸着。

        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谢添双眉拧起，痛苦地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