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的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

        顾京寒太阳一。

        她甚至没出任何痛苦的表情，连睫的颤抖都没有。

        手下们反应很快，甚至不需要顾京寒指示就迅速掏出枪，对准风久的脑袋按下扳机，然而并没有子弹出来。

        明明能感受到弹夹装满时微妙的重量，本该击穿女孩太阳的子弹却消失不见，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心悸。紧接着，除了顾京寒之外，所有的手下都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眼球上的伤像一层薄薄的雾，在上下眼睑闭合的刹那消失无踪，只剩下清透依旧的眼眸，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

        然而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女孩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哦，差点忘记，顾京寒本来就是一个感情十分淡漠的人，让他感受屈辱和让他开怀大笑一样，都属于相当有难度的事。

        这也正是他的可怕之，他不理解尊严与骨气，所以也不在乎别人的尊严与骨气；不珍视自己的生命，也同样不在意别人的生命。正常人所拥有的种种情绪到他这里都化为一层淡漠的隐约感受，当这样一个人出黑，又残忍嗜杀，对他人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你想要什么？”

        风久审视着他，“跪下歉。”

        顾京寒：“……”

        抬起顾京寒的下巴，与他的目光交汇，“我们来打个赌吧，顾先生。”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地狱，在那里，你将会有非常多的时间来反省，思考。”

        车门巍然不动。

        顾京寒也看着她。

        “赌约是什么？”

        顾京寒反应很快，甚至可以说是惊人的捷，丝毫没有犹豫地扑向车门，试图冲出去。

        良久的沉默。在眼球被烧穿的前一刻，顾京寒出了回答。

        再醒来时，顾京寒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依旧是面色淡漠，没什么犹豫就跪了下来，动作之果决让风久都怔了一下。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风久捡起掉落的烟，手一抚，已经熄灭的烟上再次冒出点点火星，离顾京寒黑曜石般的眼眸不足两厘米。

        “好。”

        然而下一秒，风久就像提个小鸡仔一样拎着他的后领，把一米开外的他提了回来。

        “一是大声喊叫引起警察的注意，然后当着警察的面被黑人轮。二是向我歉，向风家所有被你忘恩负义害死的男女老少歉。”

        顾京寒没有任何犹豫，开口就说了这三个字。

叫出声音引起警察的注意，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顾京寒知她定然有所准备，但他有足够的自信。

        风久端详他几秒，忽然薅起他的发，烟碾在眉骨上，在上面印上一目惊心的伤。

        用五成以上失败的概率，加上一个近乎变态的赌约，来诱惑一个难以捉摸的赌徒。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但如果你失败了，我会亲手把你千刀万剐。”

        风久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不是在威胁顾京寒，而是在诱惑他。

        这是一个黑黢黢的房间，有点像影视作品中会出现的地牢，没有窗，也

        下一秒，风久眨了下眼。

        “我很想现在就杀了你，送你下地狱，但是我的信仰不允许我这样。”

        “神说过，只有被神认可的罪人，我们才能送他们下地狱。很显然，你应该下地狱……但是神不了解你，我会把你放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们，如果你能说服我，或者说服真神，让其相信你无罪，那么我会遵从我的信仰放你离开，从此再也不会找你报仇。”

        风久把旁边的手下都踹到座位下方，活动几下脖颈，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大约十分钟之后，就会有一大批手下赶来，他并不觉得自己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