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忆

        好在没有了计划外的扰，浮士德效率惊人，很快就好了午餐，将欧若拉推至餐桌跟前。

        海浪声有些遥远。

        欧若拉生病已经很久了。她质弱，一直有在吃药。这病总是让她心情不好，所以两人尽量避免谈及它。但她确实是有在好好吃药的，平时也很稳定的样子，所以浮士德不明白。

        来自职业杀手的级动态视力，在这一刻清楚地捕捉到了，恋人的手失色苍白，正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她的病情本没有好转。

        13.现实

        一强烈的焦躁感席卷了他。

        他不明白，欧若拉的状况为什么一直在恶化。

        毕竟，这是一份本应在两年前寄出，却因为特殊原因而滞留至今的邮件。它是被时光掩埋的故事，于未来再写就的情诗。

        但很会抓重点的欧若拉完全没有在看饭。

        氛围正好，边的恋人静静伫立，盛夏的喧嚣还停留在都市，两点钟的琴房里，只有午后炽的阳光泼洒而下，闪碎了碗里的冰镇酸梅汤。

        浮士德扭去看她，自己心慌意乱的眼神却没能找到正主，因为欧若拉已经偷笑着，得逞般地退出了厨房。

        但是浮士德看见了。

        又抚了一下。

        相比之下，瑞贝卡倒只是有些好奇。

        不知在想什么，他只是就这样垂眸看着木箱，眼底沉积着郁的悲伤，像被月牵引，而永远跃向沙滩的海浪。

        “啊。”欧若拉似乎愣了一下，“不小心……手了一下。”

        浮士德轻抚了一下。

        她抿了下，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到桌下。

        这份焦躁像漫溢的气泡，也影响到周围的人。至少摩和保罗就表现得紧张极了，不过前者是真情实感地代入，后者则忧心于当事人或将追究责任。

        趁着这无垠的晴空与无际的大海，她回到了年少时的旧居，一座风景优美的私人小岛。

        浮士德有些焦躁。

        时间很紧，他去桌台上凌乱的汁水，将牛腩分好、切块，掏去青椒籽，制好调味料，一个又一个步骤，畅得让人目不暇接。

        “欧若拉。”浮士德唤她。

        纯白色的小型木箱，贴了一层带细闪的色纸，用蓝色丝带围起来，系了很大的蝴蝶结，致、优雅，又有一点可爱，很有欧若拉的风格。

        “好耶，番茄牛腩。”欧若拉兴致。

        这一幕简直可以用相当色情来形容，不过浮士德已经无暇顾及。

        白色的窗框边，欧若拉拨弄着钢琴。

        浮士德为她盛好饭，又往中间淋了一勺汤汁，欧若拉眯眼笑着接过来，想要再去端边上的水杯，却不慎将水杯摔在桌角，水哗啦一下全洒出来。

        接受存在的不完美，于是她对

        虽然是虚弱的病号，但病号也可以享受美丽的世界。

        ……里面会有什么呢？

        浮士德看着眼前的包裹。

        浮士德握住欧若拉的手腕，掌心薄弱的肤下，血的搏动是如此孱弱，以至于浮士德几乎产生一种可怕的错觉：自己握住的不是恋人，而是冰凉的尸。

        欧若拉忽然莫名有了泪意，那些涌的情绪如此饱满，它们告诉她：是的，生活美好得就像一场梦，可传自心脏沉甸甸的重量不是假的，恋人缱绻依偎而来的影子也不是假的，原来救赎早已发生，她终究也被爱治愈了。

        她支着手肘，很认真地盯着他人看：盯他白花花的屁，盯他线条修长的大，盯他劲瘦有力的腰，盯他梨花漩儿般的腰窝。直到存在感过于强烈的目光，弄得浮士德手脚都冒汗了，她才若无其事地说：“浮士德很适合当煮夫呢。”

        自从她某次在书房看书时晕倒，浮士德就有些过度紧张，以至于关心则乱，应激般地一直盯梢她。欧若拉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光明正大地出来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