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惊叫着，顿知水面也不妙，还不如水下安全。

        这是他们的使命。

        只见一尊尊灰蒙幽影，漂浮在凤骨的周边，其中有一尊灰蒙身影，赫然就是忠于上官琴的那位壮汉。

        “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因凤髓在形成的那一霎，就有了独立的自我灵智，所以也会避免被同类炼化，会想要迅速寻找到合适的生灵寄宿。

        在几尊灰蒙幽影围绕的凤骨之巅，站着一位朦胧在血雾中的妖娆身影，神秘而强大。

        一束血

        “石堆中的妖女！”

        一直贴着凤骨往上游的晋阳，腰腹、腿部和肩膀都有血洞，可他还是不离凤骨太远。

        还好晋阳快不过“黑暗巨蚺”，所以庞坚每每能从他身旁划过之后，调整方向再次对他实施刺杀之举。

        只是，在她和凤髓融合的那一刻，她势必要和凤髓内诞生的灵智发生冲突。

        “或许，她也是一个选择。”

        她忽有所觉地扭头去看。

        她准备再等一等。

        ……

        她在水面露出头，甩开面前湿漉漉的长发，大口大口地呼气。

        洛红烟思量着，见那凤骨内的凤髓越来越近，内心在不断煎熬。

        他本该致命的矛击，就只能在晋阳不致命的部位，留下一个血窟窿。

宿。

        反倒是水性最差，姿态最丑的宁瑶，一心想着去上面换气，居然率先跃出了水面。

        没有落水前，是晋阳操控着七柄“蝉翼剑”，追着他连番刺击。

        “她有血肉之躯，之前我刚刚破开封禁力量还不足，不能附体于她。现在的话……”

        境界高出一级的修行者，原来即使在水底下，也有能力避开自身的要害。

        “噗！”

        被庞坚以心念操控的“黑暗巨蚺”，也不离紧贴凤骨的晋阳太近，似在顾虑凤骨内的凤髓趁势从中飞出。

        他倒也不是想慢慢折磨晋阳，他并没那个闲工夫，而是修到通脉境的晋阳，往往能够在他矛锋刺入后心时，瞬间在水中挪移位置。

        没有消融凤髓自我灵智前的那段时间，会是她最虚弱的时刻，而她只要从上方垂落到凤骨，她的魂灵形态也将无所遁形，一定能被潭底的有心者看到。

        庞坚很快认清了现实，晋阳可不是那些炼气境的暗鬼小修士，不会被他给一矛刺杀。

        每个被凤髓寄宿者，都会本能地寻找别的凤骨和凤髓，或是炼化其中的凤髓，或吞没如自己一般的被蚀心者。

        魂灵形态的她，有能力进入脚下的凤骨并迅速下沉，她有信心截获那一簇凤髓并将其据为己有，化作她铸造躯壳至关重要的养分。

        水中庞坚紧握龙纹矛，借助“黑暗巨蚺”在水中遨游的冲击力，加以自身暴涨的神力，在晋阳的身上刺了好几个血窟窿。

        现在，换成了他紧握着龙纹矛，在晋阳的躯体上不断破开血洞。

        在她周边的半空中，如罗蒙般由通脉境修士精炼的“灵煞”，一尊尊地悬浮着，都在等候着她的命令。

        过了一会儿，一追一逃的庞坚和晋阳，都还没有冲离潭水。

        “没有血肉躯体的我，因为只是灵体，绝不会是它的选择。”

        她内心的渴望，已经快要漫溢出来了，可还是强忍着不敢动。

        她总觉得将“黑暗巨蚺”从第五界擒拿过来，养在黑水潭的那位存在，就在等着如她般的贪婪凤髓者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