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解释道：

        她想挣脱，却被他用了些力牢牢握住。

        他是真的害怕她会走。

        “我虽然现在清醒了，可以前的事情，却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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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自己的时候分明跟别人没什么不同，可就是让林月茹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在知道他已经清醒过来的情况下。

        林月茹忽然发觉，他还一直在攥着自己的手。

        “韩晏清，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一个比她高大那么多的男人，此刻缓缓蹲在她面前，认真又委屈地跟她说，他害怕。

        韩晏清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我怕你喜欢的，只是那个跟在你后面的小傻子。原本我们成亲，就是在你我都不清醒的情况下。现在你好了，我也好了，而且你还那么有本事，你什么都不缺。我实在想不出，我还有什么理由值得你留下来……”

        他抬起头开心了一瞬。

        林月茹又是一怔，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刻？

        林月茹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月茹！”他生怕她不信，语调都有些着急。

        “我不是没想过告诉你，只是这件事太突然，我想不到该以什么时机、什么方式跟你说。我怕你也觉得不能接受，所以只好……”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个坐着，一个蹲在她身边。

        “月茹，我很怕……我怕你会不想要我了。”

        “应该是？但当时只是半清醒的状态，像在梦中一样。”

        他低着头说话，声音勉强才能听到。

        到后面，她几乎都快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林月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其实这一路，我偶尔会有清醒些的时刻。但真正清醒过来，大概是从山谷里逃出的那一次。”

        韩晏清颇有些无奈又委屈地低了低头。

        忽然情绪又低落下去，“还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说。”

        林月茹道：“只好继续演傻子？”

        他自顾自地摇头，“我没有……我什么把握都没有。但凡我有一丁点的把握，我也不会不敢告诉你了。”

        于是冷笑道：“我以为，你心里早该有成算的，你什么都不怕的。”

        她将他刚才的话掰开揉碎想了又想，忽然有些想笑。

        她又忽然觉得好笑。

        可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的情绪真的很低落。

        韩晏清试着想握住她的手。

        她疑惑地转头，“什么？”

        他越说下去，声音就越低沉。

        几乎连声音都在颤抖，“月茹，你别这样……我害怕。”

        林月茹脑海中忽然闪过些什么，“那天晚上我下去给惠娘她们送东西的时候，你也是清醒着的？”

        林月茹现在气已经下去了大半，便顺着点点头，“我信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骗我的。”

        她用了些力，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如果不是这次情况突然的话，你还想继续装多久？”

他惊慌地握住她的手。

        从城西别院他唤自己第一声开始，叫的就是月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