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位置有限,两张太师椅几乎相贴。
“皇帝来得正好。”庾太后神色如常,捻着佛珠轻笑,“快,先给皇帝设座。”
沈婉华则脸色微白,的茶水溅在指尖,她都浑然不觉。
“既如此,皇后娘娘方才为何不说?”
她实在拿不准,桓靳得知她贪墨内承运库的存银后,是否会一怒之下当场废后。
那些被中饱私的银两,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
江夏王忽起拱手,不疾不徐
:“圣上,皇后娘娘许是见京中弃婴可怜,方私建育婴堂收留…”
这番话只是江夏王胡诌的,桓靳竟愿顺着这话茬帮她打圆场?
“这育婴堂本就是朕与皇后私下商议所建,意在抚恤孤幼,银钱之事亦是朕允准的。”
思及此,他脸色微沉,周气压愈低。
桓靳始终面不改色,他当然清楚沈持盈挪了多少银子。
慈宁主位仅有张紫檀雕凤大椅,庾太后稳坐如山,新设的座位自然只能安置在下首。
她是他的皇后,他捧在心尖上的妻子,这天下都是他的,她拿些银钱,又算得了什么?
桓靳浑不在意,径直在沈持盈旁落座。
在他看来,内承运库与坤宁私库又有何区别?
帝王玄色衣袖与皇后香色裙裾交叠,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竟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亲昵。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惊得屏住了呼,连庾太后捻佛珠的手都顿了半分。
“娘娘虽动用内承运库存银,却是积德美事,还请圣上勿要怪罪。”
内承运库的账目,每月都有人秘密呈到他案。
末了她又看向桓靳,似不经意地问:“皇后这育婴堂,皇帝可知晓?”
桓靳眉峰微挑,漆眸冷戾横生:“江夏王说笑了,朕怎会怪罪皇后?”
沈持盈杏眸瞪圆,只觉不可思议——
沈持盈能清晰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不禁心如擂鼓,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熟悉的龙涎香在鼻端缭绕,沈持盈却如坐针毡。
了朕?”帝王声线低沉,喜怒难辨。
这二人一唱一和,倒像早串通好的。
毕竟…哪怕是昨夜抵死缠绵之际,他待她始终是冷冰冰的。
庾太后则三言两语转述了雨花阁翻修、内府银钱短缺及江夏王提及育婴堂的事。
方才在外间他已听见些许,自然知晓江夏王那厮在帮她圆谎。
沈婉华却眼眶微酸,见桓靳这般近乎动怒的神色,她有种事情本该如此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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