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两人齿磕碰，口腔很快便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开口解释，只一把拽住沈持盈的手腕：“跟朕来。”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慈父桓靳泣立”。

        穿过枯寂的园林，越过重重门，直至乾清东堂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他见不得她这副模样，更见不得她为了个死太监委屈落泪。

        沈持盈呼微滞。那是她故意在嫡姐面前缠他的。

        沈持盈仍在细细着，桓靳便抬手推开殿门——

人放火的忠仆？”

        桓靳盯着她，一字一句质问：“朕从前百般教诲，你也毫无长进。为何今日突然要改？”

        “去、去哪？”沈持盈微茫然。

        话音落下，桓靳周威压不由稍敛，面上怒意也去了几分。

        “听说陛下在东堂一待便是许久呢。”

        空旷的殿内只燃着一盏长明灯，昏黄光晕下，中央紫檀案上供着一方小小的牌位。

        只见那牌位上，以清隽楷书深深镌刻着“皇长子桓瑀之位”。

        “臣妾知。”沈持盈气吁吁，上还沾着血迹，“臣妾是中皇后，所以才不想在这里失仪。”

        桓靳没料到她抗拒得如此剧烈，微微一怔，松了力。

        “陛下从前……”沈持盈眸光微闪，“不是总嫌臣妾张扬鄙，无半分国母气度吗？”

        沈持盈更难受了。即便心里怕极了他，也没忍住抬眼怒目瞪他。

        “还有太池泛舟那回——”

        “皇后若真念他的好，就该记住这教训，而不是转又去攀扯旁人。”

        “沈持盈，”他冷声质问，“你知不知自己的份？”

        见他还说出更多他们欢好过的场合，沈持盈脸颊烧得，连忙打断：“今时不同往日，臣妾如今都改了！”

        “什么新人？”桓靳黑眸微眯，周气压陡然降低，“朕怎不知？”

        他再次将她扣进怀里，声音冷了几分，“今日与江夏王闲谈后，突然顿悟了？”

        烈的恶心席卷而来，她拼尽全力推搡他的膛。

        “哦？”桓靳冷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去年初春，在御花园前那阁里，缠着朕索欢的，难不是皇后吗？”

        她索豁出去：“陛下都有新人了，还不许臣妾当个贤惠得的皇后吗？！”

        没有想象中的金屋藏，甚至没有多少陈设。

        沈持盈被他问得心烦意乱，更厌恶这般肌肤相贴。

        沈持盈浑一震，惊骇地睁大双眼。

        殊不知，她眼底的泪光、对徐荣的维护、对他的怨怼，均狠狠戳中桓靳的逆鳞。

        怒火翻涌之下，他俯猛地扣住她后脑，不由分说堵住她的。

        桓靳结微动，黑眸紧缩她：“为何要改？”

        桓靳不答，只拉着她疾步前行。

        人侍从无一人敢跟上前来。

        “乾清东堂……难不是添了几个美貌女？”沈持盈轻咬下，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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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持盈怔怔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