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答那句「聽懂了嗎?」
她口中的「養活自己」,他小時候連聽都沒聽過。
但她點了點頭,很小、很慢。
有人自願選擇爛,而有些人,被現實到只能這樣撐著爛下去。
他一直以來都站在塔尖,從小名校、資源、成績、家庭一應俱全,邊的人從來不缺努力,只缺野心。
那是一種不太確定的服從,混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聽懂了嗎?」
然後,他坐回床上,伸手把她拉過來,抱進懷裡。
他不是在等她感動,也不在意她有沒有懂得感恩。
他不但不附和,還用一種近乎強的方式,
生生把她從那句話裡拖了出來。
「妳的人生現在才開始,過去的事——不重要。」
這一次,不是因為規則,也不是因為掌控。
像是第一次,有人不肯讓她往自己上貼爛標籤,第一次,有人不肯放她繼續墮落下去。
對他來說,這不是空口承諾。
她要走,他會她走。
就這樣。很簡單。
這一刻,他第一次真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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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語氣沒有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刻出來的:
她過去沒有人拉,也沒力氣爬,那現在,就由他來下命令、她往上走。
「妳會補上那些沒學的,該還的通通還回來。」
但他分得出什麼是爛,什麼是被著爛。她是後者。
他沒想過,有人活到十幾歲,人生竟還沒真正開始過。
「妳現在在我這裡,我不准妳這樣定義自己。」
他的手,緊了緊。
她以為,他會點頭說「對啊,妳就是個廢物」,或至少會默默地附和——像這麼多年她遇過的每一個人那樣。
原來不是每個人一出生,就有被教育的機會。
沈柏川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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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句「我不准妳這樣定義自己」落下時,她的頭突然像被什麼哽住。
這才是他能給的。
他只是想給她一點重量,讓她知,這個擁抱是真的。
她靠在他懷裡,一開始只是呆呆地聽。
他只是把她重新規劃進他設下的軌裡。
他從來不是個有「憐憫」功能的人。
他說這些話同時,內心卻有說不出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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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不難過,而是有點愣住了。
對沈柏川來說,這不是同情。
「別再說這種話。」
但他沒有。
不是每個人遲到都是懶;有些人,是本沒被允許準時。
她沒有哭。
不是溫柔,而是安排。
不是安撫,是強的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