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曲易晨像是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样,耳朵红了一整个上午,直到教官喊休息,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笔蘸了朱砂,轻轻点了一下。那红色越扩越大,最后连耳廓都烧了起来,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没有?”星晨歪了歪
,“那你是被太阳晒的?”
“现在红了。”苏星晨平静地指出。
苏星晨在他
后,看着那对越来越红的耳朵,觉得有趣极了。
“你脸上有饭粒。”
“……干嘛。”
“我、我没有!”他几乎是条件反
地反驳,声音又急又尖,引得旁边几桌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他又摸,还是没摸到。
他发现自己好像永远拿她没办法。不
是被她盯着看,还是被她逗得面红耳赤,还是被她那句“我还
喜欢你的”吓得魂飞魄散――
“又怎么了?”
苏星晨收回手,把饭粒放在桌上,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都没办法真的生她的气。
“我只是在吃饭。”
他从胳膊弯里探出
,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苏星晨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低
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曲易晨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曲易晨坐在对面,脸烧得能煎鸡
。
苏星晨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一下对面那个恨不得把
埋进碗里的仓鼠,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对!就是被太阳晒的!”曲易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
,“今天太阳这么大,晒红了很正常吧!”
曲易晨整个人僵住了。
“可是你的脸没红。”
甚至,在她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
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今天站军姿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耳朵为什么那么红?”
曲易晨恨不得把
埋进餐盘里。
他伸手去摸,摸了个空。
他赶紧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需要冬眠的仓鼠。
苏星晨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
上。
他低下
,疯狂地扒饭,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这让他很烦躁。
曲易晨默默地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曲易晨。”
此刻,坐在食堂里,那对耳朵又红了。
她什么也没
,只是看着。
“左边。”
“你有!”
“苏星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胳膊弯里传出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盯着我看。”
曲易晨的心脏漏
了一拍。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会弯成两
月牙,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像被阳光照透了一样,没有了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他从胳膊弯里抬起一只眼睛,偷看她。
他的肩膀绷得更紧了,脖子都不敢动一下。
“你吃饭的时候眼睛长我
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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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幕。远
有教官在训话,有人在抱怨今天的训练强度,有人在讨论晚上能不能洗上热水澡。
苏星晨看着他这副快要炸
又不敢真炸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在嘈杂的食堂里几乎听不见,但曲易晨听见了。
“曲易晨。”
曲易晨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烧,迅速蔓延到脸颊、额
,最后连鼻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你的饭要凉了。”
“再往左。”
一天的疲惫,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到底在哪――”
“我没有盯着你看。”
更烦躁的是,她好像什么都知
。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起那颗调
的白米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