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闭眼歇会儿，路还长。”

        （三）

        东，听竹轩内

        齐若虚端坐棋盘前，指尖着一枚黑子，却迟迟未落。棋局已至中盘，按他原本的棋艺，本该占尽上风，可今日心神不宁，几盘下来竟已连输三局。

        对面发萧云岚见齐若虚又走错一子，轻声笑：“若虚今日似有心事，几盘皆让着我了。”

        齐若虚耳微红，放下黑子，垂眸：“……无事。只是殿下离府已久，略有些挂念罢了。”

        萧云岚温声一笑，却并未追问。他起替齐若虚斟了杯热茶，“听说东近日新来了一位舞蹈老师，乃是殿下特允留在府中的。今日便是他开办的第一节课，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反正闲来无事。”

        齐若虚一愣，他本对这些风月事无意，但转念又想，既是殿下特允之人，想来不会是旁门左。再说舞蹈课也能舒展骨，排遣殿下不在的寂寥。他微微颔首：“也好。”

        两人并肩而出，一路往府中偏西的“云小筑”行去。云小筑本是闲置的院落，今日却灯火通明，门前守着两个小官，院内隐隐传来丝竹轻响与低低的说话声。

        推门而入，室内意扑面。厅中已铺了厚厚的锦毯，四周烛台高悬，映得一室柔光。齐若虚与萧云岚皆是一怔――厅中竟已坐了数人：沈知徵着一袭艳红色锦袍，袍面绣满缠枝牡丹，金丝在灯下闪着华贵的光泽；顾清衡则穿浅蓝直裰，袖口绣暗云纹，腰束革带，依旧是干净利落的打扮；最角落里，楚凌风一素灰长袍，料子尚可，一看便是东统一发放的，面容清冷，坐在那里如一截寒霜。

        萧云岚低声讶：“连楚侍夫也来了……”

        齐若虚微微点，却未多言，只与萧云岚寻了位置坐下。

        不多时，一名姿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走出，正是柳青。他今日换了件纱质的烟青舞衣，上宽松，下裾却开叉极高，出小麦色的修长小，腰间系一条绸带，行走间衣摆轻，春光乍现。

        除了顾清衡，众夫侍皆是一惊，并未料想到太子特允的舞蹈先生竟是如此一副……冶艳模样。

        柳青先向众人行了一礼，声音清朗：“诸位夫侍，今日是柳某在东的第一节课。殿下特允，教诸位一些舒展段、取悦妻主的舞蹈与法。”

        话音落下，厅中气氛瞬间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