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皇帝輕笑一聲，站起，緩緩向她走來。他上龍涎香的味，混合著他獨有的、屬於帝王的威壓，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罩住。他停在她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她與自己對視。

        而霍玄珩，又何嘗不知。他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頰，看著她手臂上那若隱若現的疤痕，看著她在他面前永遠完美的假笑。他什麼都沒問，只是每晚，都會比前一晚，睡得更離她遠一些。他怕，怕自己失控的質問，會將她僅存的、搖搖墜的堅持，徹底摧毀。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終於結束了這場殘暴的侵犯。他滿足地起，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袍，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渾佈滿青紫痕跡的女人，眼神裡滿是嘲弄。

        「朕倒要看看，霍玄珩的女人，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他惡毒地笑著，冰冷的印上她滿是淚痕的臉頰。

        「陛下……不可！」她驚恐地後退一步，聲音都在顫抖。

        蘇映蘭的腦中一片空白，體像是被凍住了，無法動彈。她聞著他上那令人作嘔的龍涎香，感覺著那陌生的、帶著侮辱的撫摸，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落。

        「不可？」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溫和的假面瞬間撕碎，出底下冷酷無情的本質，「蘇映雋的官位，不想要了？蘇家九族，不想要了？朕給你臉面，是你自己不要。」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水盆邊，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自己的體，膚都搓

        皇帝將她重重地甩在柔軟的床上，高大的影隨即壓了上來。他撕開她美的宮裝，那布料破裂的聲音，像是在撕裂她的尊嚴，撕裂她的靈魂。

        她像一屍體，任由皇帝在她上肆。她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羞辱，只覺得自己的靈魂，正一寸一寸地被抽離體。她用牙齒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尖，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擴散開來，劇烈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那是一聖旨，一封命她前往皇家園林陪貴妃賞花的邀請。蘇映蘭心知肚明，這又是一場「問詢」。她心梳妝，掩去眉宇間的疲憊，換上一淺綠色的宮裝，看起來像春日裡最柔弱的一抹新柳。她知，皇帝喜歡看她這副模樣，喜歡將她這種看似堅韌的東西，親手碎。

        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同床異夢，已是最好的形容。夜深人靜時，她常常會從疼痛中驚醒，渾冒著冷汗。她不敢動，只能睜著眼睛，看著邊那個熟悉的男人，默默地在心裡說：夫君，對不起。

        這句話像一驚雷，在蘇映蘭腦中炸開。她渾的血瞬間凝固，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她知這意味著什麼，這比任何刑罰都更惡毒，更致命。這是要她，親手背叛她唯一深愛的男人。

        皇家園林的閣內，薰香裊裊，卻透著一令人窒息的華麗。皇帝並未如常般坐在主位，而是閒適地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她當日入體內的那枚蘭麟佩。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利刃，將她從頭到腳剝了一層又一层。

        「朕有些累了。」他凝視著她那雙清澈卻無波的眸子，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你，伺候朕歇息片刻。」

        蘇映蘭垂下眼眸，恭敬地回答：「陛下多慮了。臣妾只是近日天氣轉變，略有不适。」

        他說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暴地將她拖向內室的龍床。蘇映蘭拚命掙扎，眼淚奪眶而出，「不要……求求您……」她能想到的，只有霍玄珩，想到他那雙曾經滿是疼惜的眼睛。如果被他知，她還怎麼活？

她意識模糊的瞬間，她想到了霍玄珩，想到了他那雙深沉的眼眸。她不能死，她死了，誰來保護他？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掙脫了束縛，從水裡爬了出來。

        她總是微笑著回答：「陪幾位夫人說了會兒話，忘了時辰。」她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真誠，讓人找不到一絲破綻。

        她回到霍府時，總是天色已晚。她會先沐浴，將上可能留下的痕跡、血腥味，全都洗刷乾淨。霍玄珩有時會在書房等她，看到她進來，只會淡淡地問一句：「今日怎麼這麼晚？」

        蘇映蘭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確認他已經走遠，才像瀕死的人一般，大口大口地息起來。她掙扎著爬起來，看著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看著床單上那刺目的血跡與污穢，一陣難以抑制的噁心湧上頭。

        「蘇夫人，近日氣色不太好啊。」他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讓蘇映蘭渾一僵，「是霍首輔不懂疼惜，還是說……你心裡藏著別的事，藏著別的人？」

        「記住，你的一切，包括你的體，都是朕的。霍玄珩，也不例外。」他丟下這句話，轉離開。

        她想，霍玄珩，對不起。從今往後，我是不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