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聿清能给的回应，再一次的、又一次。

        汪泉灵骄傲地甩甩尾，拍拍膛："自然是我啦，不过你哥第三，也很不错啦。"

        秋柔好奇："那谁第一？"

        话音刚落，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汪泉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她走进休息室一屁坐在秋柔旁边，握着秋柔手说："我跟你说我表哥这菜鸟，真是三斤半的鸭子，两斤半的嘴，10发子弹3发脱靶，5发5环外，就这描边大师还敢自己把我们打趴下！"

        庄零冷声质问："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很刁钻的角度，呼出来的热气直接灌入秋柔耳朵里，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几个男生闲散地站在一起谈天说地，压儿没注意汪泉灵的小动作。秋柔看了眼汪泉灵，把自己的水递给她，汪泉灵使了个眼色，秋柔秒懂将水收回，汪泉灵又咳，柔声说："有点渴。"

        -

        于是秋柔安静了。她歪笑了起来，笑得眼儿弯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正百无聊赖捧着热水四乱看。庄零没好气地跨步进来，一把捞起蹲在地上探探脑的秋柔提回座位上，冷笑：“你怎么整天跟个土行孙似的，蹲着干啥呢？”

        三个男生循声全沉默地望过来，庄零莫名其妙："你渴没手吗，你棺材瓤子啊病得走不动，自己去喝水啊，叫什么？"

        被忽视的汪泉灵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咆哮："我说我有点渴！都听到没？！"

        聿清终于有了反应，他停顿片刻，缓慢眨了下眼。然后秋柔感受到手心骤然传来的挣脱力。

        正闲聊聿清和卫厓子也进来了，汪泉灵一见卫厓子，原本翘起的二郎登时规规矩矩放下，端庄淑女地摸了摸刘海，别过捂住嘴轻咳了声："咳，有点渴。"

        休息室瞬间安静了，甚至回了三遍难堪的回音：都听到没，到没，没……

        卫厓子将水接过来给她后，汪泉灵捧着热水扫了眼又围在一起的

        秋柔瞥了他一眼，毫无情绪："不要，我不能上手，猪肉摆在我面前，我干馋又捞不着，我看干嘛，活受罪？"

        后庄零的话犹自像咒语，他将恶人到极致。他们兄妹沉迷在幻梦中自甘沉沦，总有人要试着捞他们一把。

        秋柔瞥了他一眼：“你又在哪吃瘪了？”

        卫厓子了她的脸，笑得极开心："小妹妹，你这格我真喜欢的。"

        聿清面无表情地低下，看向的却不是她，而是想挣脱她。

        没人应。再说。没有人，再说。

        汪泉灵怒火中烧，然作色："卧槽你大爷，庄零你嘴这么毒活该二十多了还在打光棍，今天谁给你炮仗点了？"

        "枪的问题，我都说了是枪的问题！"庄零暴怒，他用手了把脸，顿了顿，"还有状态不行。"

        午饭后，他们按照表妹的指示去了一家私人击俱乐。卫厓子和汪泉灵早早就在外面候着，卫厓子多看了缀在最后的秋柔好几眼。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聿清的手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挣脱了秋柔。聿清闭了闭眼，目光上移，终于给了她一个复杂又沉痛的眼神，他无声张口：

想。

        秋柔在休息室等他们比完击出来。

        卫厓子想到上午在秋柔这儿吃了瘪，有心掰回一局，他交完份材料后，偷偷弯下腰在秋柔耳后说："你来看我打么？"

        这段时间他们刻意地遗忘、刻意轻描淡写，刻意地掩耳盗铃，然而真相这么猝不及防，他们几乎无力招架。

        他们走进去填写份证明，秋柔作为未成年不允许参与击，在旁边无所事事候着。

        "对不起。"

        那一刻秋柔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想抓着庄零的肩膀破口大骂"这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下意识扫了一眼卫厓子，又正襟危坐，立刻腼腆下来，再度摸了摸刘海，细声："我这不是看卫厓子离饮水机比较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