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盯着他单薄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语。陈奇转过，目光炽烈，穿过人群落在某：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他上，陈奇弯起角：“陆明鑫，你不是说昨天你们小组探索到山上有一崖吗？现在的位置应该离那边不远吧？直接把胡明朗拖到那里推下去不就好了？”

        没人反对陈奇。有人愿意主动承担这份罪孽，他们都求之不得。

        是陈奇。

        她想起某经典推理小说里的情节――

        他没有点名，可他的目光替他点了。

        “对，每个人。”陆明鑫显得很平静，“拿石砸他的，或者是用树枝插进他的……我们不知哪一下才是真正导致他丧命的攻击，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罪恶感。

        杭晚离得远，没听见什么声音。好像就只是一个杀人犯从她眼前消失了那么简单。

        杭晚在队伍后方走着。前方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路变得宽阔，坡度也更陡峭。脚下的草地不知何时已变成碎石地，轻踏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们都看好了，我最痛恨的就是杀人犯！杀人犯只能是这个下场！”

        “推他下去！胡明朗简直是必死无疑啊！”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没有人打断他。

        一群有仇的人，一人一刀，杀了一个该死的凶手。每个人都觉得正义在自己这边，没有人觉得自己是错的。

        前往山崖的这一路，所有学生都自发跟上陈奇，浩浩排成了无序的队列。

        霎时天地都在她眼前宽广起来，她看见在宽阔路的尽，纤瘦的陈奇站在那里，在崖边的凌冽风中似要被散。他的边，被五花大绑的胡明朗尚未醒来，被放置在悬崖边，看上去就像是为某种仪式献上的祭品。

        今天阴沉沉的。杭晚仰，有风从断崖那边来，将她的长发撩至耳后。

        可那终归是小说。

        杭晚却明白了陆明鑫想说什么，瞬间一寒意爬上她的后背。

        陈奇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胡明朗，抬脚踩上他的侧腰，脚尖用力一蹬，果断得就像是踢开一块挡路的巨石。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言溯怀所在的地方。似要用眼神代替无能为力的双手决他。

        杭晚看不清言溯怀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到，那张脸上一定写满了不屑一顾。

        完这一切就犹如完成神圣的仪式，陈奇收回脚，形摇晃了下又重新站稳。

        陆明鑫的提议让许多人陷入沉思。

        ―

        有学生站到崖边探往去，又吓得快步远离。杭晚听到了他们的讨论。

        陆明鑫清了清嗓子。他摘下被血糊住的眼镜，盯住晕倒的胡明朗：“我们每个人都下手吧，这样最公平。”

地上，间的痕被外套勉强盖住，脸上血迹未干。他极力维持着面的神情，声音却还有些发抖：“有人的包里有小刀之类的利吗？没有也没关系。我们用刚刚的树枝，或者找块石也行。”

        说完他嗤笑一声：“知你们不敢，我来推就行！现在我需要几个男生搭把手一起把他运过去。”

        “这下面好深啊！得有几十米了吧？！”

        一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用得着这么优柔寡断？麻烦死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有人忍不住惊呼：“每个人？！”

        陈奇没有退缩。他后几步远站着陆明鑫和顾勤，一左一右，沉默拥护着这个末日尽的刑者。

        胡明朗的无声从崖边翻落，直直坠入断崖下方那片密的树冠里。

        杭晚站在原地，听着这段话，忽然觉得有种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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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出于好奇跟上，更多的人只是单纯害怕落单。

        他顿了顿，接下去说：“既然要承担杀人的罪孽，那不如我们所有人一起。我们只是在合力制裁一个杀人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