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同时消失……

        “……”

        看他的睡姿，大概是睡得不安稳。不知杀人的记忆有没有在梦里折磨他。

        杭晚直脊背，轻哼一声：“不然呢？我文科也不算差的好吗？好歹我高一也一直是……”

        杭晚的眼神亮起来，“言溯怀，我们从这边下山，应该就能到另一侧的海滩！这座岛的山势不算陡，如果能找到平缓的坡，用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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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是年级第一。

        她环顾了一圈，发现昨晚的杀人凶手邹恒已经回来了。邹恒将手背盖在眼前，没穿上衣，只腰盖了一件外套，躺在人群中。

        他并不蠢，应该不至于大晚上就独自离群。他向来我行我素，说不定只是醒得更早、独自散步去了。

        他们对视一眼，找了块合适的浅海，一言不发地开始清洗。

        —

        杭晚无言以对。

        “看不出你地理还算好。”

        她回想一番，确实每次完后，言溯怀都会认真清洗。

        凶手现在还在水潭那边，他们不方便过去。何况想到那潭水里不久前混进过别人的血，她心里就膈应。

        走出林子那一刻，视线骤然开阔起来。

        夜晚的海风即使在驱散夏夜的闷热，起她的长发和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不多时，他们真的在通往天坑的坡径旁找到一条下山的通路。

        杭晚没有任何犹豫，抓过外套披上，便也不回地向古堡后方奔去。

        她醒来的时候，营地的人都还睡着。她没见到言溯怀，但并不担心。

        也不怪他观察入微。在言溯怀面前，她确实是演都不想演了。

        这是火山岛的显著特征。

        两人走了大约几十分钟，海从百米慢慢降到几近海平面的高度。树木变得稀疏又低矮，海腥味也起来。

        毕竟她的年级第一都是过去式。高二高三的年级第一就站在她面前，她拿高一的成绩说事，总觉得自己在找补。

        言溯怀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杭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杭晚：“……你怎么知？”

        大内侧还挂着出的，杭晚感受到自己走路时，双摩传来奇怪的黏感，充满怨念地瞥向侧：“呵呵，你倒好，爽完就行了。我现在可没去洗，我就问你怎么办吧？”

        礁石滩往里收的地方，有一小片细沙混地，旁边长着几颗歪脖子树，宽厚的叶片在沙地上拢出一片阴影。

        这意味着从附近下山，很快就能到达岛屿另一侧的海滩。

        就好像一个落败的人在胜利者面前炫耀她赢过。太丢脸了。

        她忽然想起白天看到的天坑。天坑底通海，绕过天坑边缘到另一，底崖下方应该就是海。这几天他们搁浅的沙滩出发，一路穿过丛林、越过山脊，从内陆横穿了岛屿，此刻所在的台地已经是岛屿另一端。

        脑海里忽然灵光乍现，出现了一个场景。女孩说着“很壮观”时，眼里的光芒仿佛仍在她眼前闪烁。

        洗干净后，杭晚便开始犯困。她忘记了自己后来是怎么跟随着言溯怀一步步走回到营地的，困得每一步都像是梦游。她只记得她回到营地后什么都不顾，几乎是沾到毯子就睡下了。

        反正她讨厌他，在他面前懒得维持什么淑女，什么校园女神；反正他目中无人，眼里从来没有过她，也就谈不上什么幻灭。

        杭晚挪开视线，惊讶地发现，昨晚陈睡下的位置空了！

        这里和他们被冲上岸的那片海滩景观完全不同——没有大片的沙滩，而是一片礁石滩。黑色火山岩一块块散落在海边，被海水冲刷得十分光。

        杭晚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一早就自然醒来。高中她习惯了熬夜学习，睡眠时间向来不长，即使高考后也调不过来。

        她心加速，下意识去寻找叶瑶的影。

自知他说的有理。这种情况最明智的是明哲保，而不是为了正义引火上。

        坡比想象中好走，绕着山一侧缓缓向下，像是有人刻意修过。

        她叹了口气，打算揭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在尸旁对话总归不太自在，他们走着走着已经远离了尸重新回到树丛中。

        言溯怀轻瞥她一眼，哂：“你以为我不想洗？我在你眼里很不爱干净吗？”

        ——天坑。叶瑶昨天带她去的地方！

        直觉指向一个地方。

        “猜的啊。你觉得自己很难猜吗？”他偏看她，神情漫不经心，“把年级第二当耻辱的人，想炫耀的不就是那个吗？”

        杭晚有些不自在，以为他在思考她话中漏打算反驳。

        然后她发现，叶瑶也不见了！

        “一直是什么？”言溯怀却偏要问，问完继续自顾自追问，“年级第一吗？”

        她及时缄口，没说出后半句话。

        她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