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们一直都是共犯
报复杀人的真凶浮出水面，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但杭晚盯着叶瑶坠落的地方，久久无法言语。
xiong口的感觉不是痛，而是闷。混杂了各种情绪的闷。这些情绪里，没有任何名为高兴。
她缓缓绕着崖bi往回走，站在陈jiaojiao的尸ti前驻足。
叶姗姗用树枝戳进了她的眼眶，又分别tong穿了她的xiong口与腹bu。
但陈jiaojiao的死状比起前几个死者来说，缺少了什么。
她的毁尸显得不够彻底，只zuo到了开tou。是叶瑶人格的突然回归，中断了叶姗姗的nue杀。
她放眼望向前方。巨大的海蚀天坑下方是起伏回dang的水面。
叶姗姗选择在这里动手的原因很简单。她在对尸ti发xie完愤怒后，可以直接将其推下天坑，毁尸灭迹。
但一切都没来得及完成。
当风声渐缓，shen后的脚步声逐渐明显，杭晚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这块偌大的区域放眼过来只有她一个人，她的shen边就是一ju尸ti……
完dan……！
她紧张地猛回tou，视线里陡然出现一dao熟悉的shen影。
言溯怀。
就他一个人。她都不知dao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shen后的。
刚才的场景他看到了多少？
他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衬衫领口敞着，被风chui开，lou出锁骨。
垂落的刘海半遮住他的眉眼。他没去guan，只是朝她走来。
杭晚紧绷的shenti放松下来。
她侧开shen，注视着他走到自己shen边，看向陈jiaojiao血liu如注的尸ti。
“杭晚。”他开口，“你在发什么呆？”
她侧目，对上他的眼神。
言溯怀眯起眼：“你站在尸ti旁，是等着别人来指认你吗？”
杭晚下意识想说，她的shen上是干净的，没染上一丝血迹。可她知dao，她是凶案现场唯一的在场者。她的自辩，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会显得毫无说服力。
“刚才我回营地的时候，听到有人商量着要到古堡后方探路。”他轻瞥向他们来时的小径，“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快到了。”
他话中的暗示意味很明显。
现在如果离开，很有可能迎面遇上其他人，被当成潜逃的杀人犯。她pass了这个选择，不想赌这个可能xing。
现下有两个选择摆在杭晚的面前——
请言溯怀为她作证，说出叶瑶是那个复仇的连环杀人犯，杀死陈jiaojiao后畏罪tiao崖自杀；亦或是不说。但若她不说，她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不止是她自己。是她和shen边的这个人。
她知dao她或许应该对所有人说出真相，说“叶瑶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杀人犯，死者都是霸凌过她的人”，说“叶瑶杀死陈jiaojiao之后自杀了”。这两句话太简单了。
说出口后，她可以洗清嫌疑，至于叶瑶会被如何非议，是同情她的遭遇还是斥责她的行径，都是他们的事了。
可她想起叶瑶最后的微笑，忽然就感觉什么都不想说出口了。
她决定替死去的叶瑶保守这个秘密。
“我不想说。”她自顾自地开口，没guan言溯怀能不能懂，“可我也不希望自己被当成杀人犯。”
既然如此，就只能……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言溯怀眸中的慵懒与困倦散去，“杭晚，你在等着被你的优柔寡断害死吗？”
他的言语没有丝毫客气，但话糙理不糙。
杭晚知dao自己不该优柔寡断。她早就想到了那个解决方法。
只要那样zuo，就不会有人知dao这里发生过什么。
呼呼的风声中，杭晚拨开遮挡视线的长发，望进他的眼瞳。
言溯怀的眼神很认真。
“她已经死了，沉下海和在陆地上又有什么区别。”他冷言dao，“我们不是杀人犯，只是替她选择葬shen的地点。”
杭晚一怔。
他居然会说这种话。
他是在劝wei她吗？他知dao凶手另有其人，知dao她有心里负担，知dao即使是ju尸ti她也很难下得去手。
她看见言溯怀蹲下shen，立即反应过来——他是打算帮她。
对他而言，这似乎就是一件顺手的小事。而连这件小事都犹豫不决的她，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呢？
她不会让他看不起她。
“我知dao了。”杭晚低tou看着陈jiaojiao的尸ti。心中的犹豫不决一扫而空。
这个女孩曾经和自己坐过一段时间的同桌。杭晚算不上多喜欢陈jiaojiao，但她的记忆力好——记得陈jiaojiao的音容笑貌，也记得她的冷落疏远。
无论生死，记忆会留存。
她蹲下shen，与言溯怀并肩。她避开那些血迹，伸手覆上陈jiaojiao的腰侧。她的shenti上还留有一丝余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杭晚指尖上。
她的余光看见言溯怀的手搭在尸ti的一侧肩膀上。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发抖。
杭晚不自觉地开始小声倒数。
“三，二，一。”
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