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覺得是誰傳的？」姜沐問。

        「為什麼不接視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抱怨，「今天開學，上午球隊集合，下午又有事，一整天都沒看到妳。」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她把那些在年級群裡傳來傳去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想著走廊上那些或許是她多想、或許不是多想的眼神，可口那塊壓著悶著的情緒，沉甸甸地揮之不去。

        鈴聲停了沒多久，換成了語音電話打了過來，姜沐這才接起來。

        「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種事，」他的聲音沉下來，壓著一她很少聽見的怒意。「我不知是誰——」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那次出去烤肉，可能是那裡面的某個人傳出去的。」他把那天的事從頭說了一遍，包括他之前刻意隱瞞的細節，怕現在不說清楚，到時候又傳出一點什麼，只會讓姜沐誤會更深。

        下午的課她一直魂不守舍，老師在台上說什麼她沒有聽進去半句，筆擱在課本上，一個字都沒有動。

        「年級群在傳妳的謠言。」她語氣裡壓著一火。「說妳冷感，說江修遠連妳的手都沒牽過，上面都在拿你們兩個生活開玩笑。」姜沐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沒說話。

        「我關靜音，平常不太看，」他說：「妳等一下。」電話那頭傳來幾聲點擊的聲音，因為訊息太多，只能用關鍵字搜索才看到大家在討論他跟姜沐的事情，看完後是一陣沉默。

        放學鐘聲響，姜沐拉著沈筠亭快步走出教室、走廊到校門口，一路沒有說話。

著，靜靜地盯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她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今天太長了。

        晚上她還沒來得及打給江修遠，他倒是先打過來了，是視訊邀請，姜沐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按掉了。

        「你這樣只會讓這件事又燒得更烈。」她打斷他。

        帶著什麼——也許是她多想，也許不是。

        「我不想視訊。」她說話的語氣平得像一潭沒有風的水，底下壓著看不見的情緒。

        「嗯。」她把棉被往上拉了一點，閉上眼睛。「我累了，晚安。」沒有等他說晚安，她先掛了。

        沈筠亭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陪著她走，有些時候，不需要說什麼，陪著就夠了。

        姜沐靠著床頭，把棉被拉上來壓著，輕聲問：「你有看年級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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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認識。」姜沐把手機還回去。「晚上我問問江修遠。」

        「妳怎麼了？」他聽出來了，姜沐知，因為他對她的一切都太熟悉，稍微哪裡不對便能輕易感覺得出來。

        沈筠亭沉默了一下，把手機拿出來，開年級群，把一則訊息點開，遞給她看。

        「我懷疑是球隊裡面某個人的女朋友吧。」沈筠亭說：「但那個帳號我不認識。」她把帳號頭像點開給她看。

        「妳放心，我會解決的。」

        「隨便你。」

        「妳跟他交往這段時間，妳瞭解他嗎？」沈筠亭輕聲問。

        飯盒蓋上了，她沒什麼胃口了。

        回到教室的路上，走廊上有人跟她打招呼，有人跟她肩而過，姜沐忽然覺得每一掃過來的眼神都

        姜沐靜靜聽完，沒有說話，床頭的小檯燈的光在地板上鋪了一片淡黃，她盯著那片光，口那悶還壓著沒有散。

        委屈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漫上來的，不重卻很悶，像一塊濕的棉花壓在口，悶得她連呼都覺得有點費力。

        「妳覺得他劈？」姜沐回過神。「剛才那樣就認定劈，太冤枉他了。」

        「我明天去找他們問清楚，然後在群裡澄清——」

        「那也不能放任他們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