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活在兩個世界

        失戀這件事，姜沐沒有讓它顯出來。

        每天早上照常起床，照常上學，照常在課堂上抄筆記，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有什麼兩樣。沒有人發現，或者說，沒有人看出來。

        只有父母察覺到她的安靜，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在她需要的地方留了空間，青少年的愛情只是曇花一現罷了。

        週末，門鈴響了。

        姜沐去開門，便看到沈筠亭站在門口，一手提著裝甜甜圈和水煎包的塑膠袋，另一手提著兩杯珍nai，笑得一臉理所當然。

        「妳今天不上課？」姜沐讓開shen子讓她進來。

        「老師臨時有事，調課。」沈筠亭把東西放上桌，環顧一圈，發現只有姜沐一人在家，徑自去客廳坐下。

        「人這麼好。」姜沐在她旁邊坐下，拿起珍naixiguan插下去，大口喝起來。「東西準備很豐盛呀。」

        「我這人很有禮貌，知dao帶歐咪呀給上門。」

        兩人也沒有zuo什麼，開著Netflix，找了個劇一集接一集地刷，外頭的陽光慢慢從窗簾縫隙移動，時間就這樣懶洋洋地過去。

        螢幕上正演到一對青梅竹馬從朋友走成戀人的橋段，沈筠亭側過臉，若有所思地問：「妳覺得朋友zuo久了，真的可以變成情侶嗎？」

        姜沐沒怎麼想就答：「可以吧，不然怎麼說日久生情。」她說完，頭懶懶靠上沈筠亭的肩膀，頭髮隨意散著，眼睛盯著螢幕，卻沒有真的在看。

        「誒，姜小沐。」沈筠亭聲音忽然放輕下來。

        她靠在沈筠亭肩上的頭微微往上仰看向她。「嗯？」

        沈筠亭低頭，輕輕啄了她的chun。

        姜沐怔住了。

        「我喜歡妳。」沈筠亭直視著她，不疾不徐地說著。

        四周的空氣像是靜止了一瞬。

        「妳想不想試試看，跟我交往？」

        姜沐意識慢慢回籠，才真正理解過來——沈筠亭說的喜歡，是那種喜歡。

        沈筠亭沒有讓她當場回答，她大概也知dao，讓姜沐現在說什麼都太快……而且她希望這場告白能維持久一點。

        「妳好好考慮，想清楚再告訴我。」說完，她拿起包包，果斷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只剩下姜沐一個人上下學。

        走廊裡遇到沈筠亭，她眼神會不自覺地飄開，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只好假裝沒看見。偏偏班上還有江修遠，兩個人幾乎同時讓她不知dao該往哪裡看，那種悶脹的尷尬堵在xiong口，反而比失戀本shen更難受。

        某天她忽然意識到，原來失戀沒有她以為的那麼難過，讓她最窒息的，是這些說不清楚、開不了口的關係。

        沈筠亭最先受不了兩人這樣的狀態。

        她傳訊息過來，約姜沐午休到維修大樓的頂樓。那棟樓正在整修，平時沒有人上去，風大，視野開闊，說話不怕被聽見。

        沈筠亭猜到姜沐不會去買午餐就直接過來，早早買好兩份，坐在頂樓的報廢的桌子上等。

        姜沐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