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底下的产业洗白上岸。他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撕毁协议，砸碎自己刚端起来的饭碗，况且，这是哈灵顿名下的物业。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答案昭然若揭。

        可。

        那个被彻底切断资金链、到狗急墙的“正统哥哥”，终于撕破了同他的最后一点面。他利用东区码的纵火案作为声东击西的幌子，借着外人的手，挥出了这把毫无底线的野刀。

        “Cover！（掩护！）”

        迦勒・维斯康没有像个失去理智的莽夫一样留下来断后。他现在的怀里，抱着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一把扯下那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他将江棉的和上半裹得严密，只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别怕，棉棉。”

        他在她耳畔低语。声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脚下的步伐却快出了一残影。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躯在不由自主地战栗。更能感觉到，一温热黏稠的，正顺着她的裙摆，一点点洇透他的衬衫。

        血。

        目惊心的红。

        那是他孩子的血。

        “迦勒……迦勒……”

        江棉的嘴全无血色，声音破碎得像是风中的蛛丝。面对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剧痛，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向丈夫求救。

        但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紧下。

        生生将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和惊惶，和着咙里的血腥味，一口咽回了肚子里。

        那双沾着血迹的纤弱双手，异常坚定地捧住了自己隆起的小腹。在这枪林弹雨、稍有不慎就会中枪的走廊里，这个原本温顺的东方女人不再发出一声尖叫，甚至连呼都刻意压抑到最轻。

        她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态，将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坚的保护壳，将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骨血之下。

        ――为母则刚。

        更何况，那是她和他的小狮子。

        “哒哒哒――”

        后的雇佣兵紧追不舍。这群拿钱办事的战争机本不在乎平民伤亡，密集的弹雨瞬间击碎了走廊两侧的钢化玻璃。碎渣如暴雨般倾泻。

        迦勒抱着江棉，猛地一个侧，避开一梭扫，借着大理石承重的掩护单膝跪地。

        他将江棉牢牢护在前，腾出右手。

        探入后腰，枪，上膛，转。

        那把纯黑色的伯莱塔92F手枪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没有任何瞄准的停顿，他抬腕连开两枪。

        “砰！砰！”

        枪声盖过了火警的蜂鸣。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伪装杀手，眉心同时绽开一朵血花，连闷哼都没发出便一栽倒在地。

        但对方的火力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