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漉漉的黑发如同海藻般垂落着，偏白的肤色被热水泡过，泛着淡淡的粉红，诱人的锁骨下，是的膛与两点殷红，以及在水中看不清楚的下半。

        看到这一幕，沈君理心中微动，想起还是个女孩的四公主，想起曾在皇与她相的点点滴滴，男人的眸中泛起淡淡眷恋。

        但萧凭儿在门口的时候清楚地听见了几水声，现在可能是因为她的到来又戛然而止。她好奇地往水声响起的地方走去，只见转角沈君理正坐在木桶里面沐浴。

        沈君理面无表情，对她的歉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在内心叹气，算算她已年满十八，看起来还是没有长大呢。

        萧凭儿忍不住朝他小腹下方看去。

        青她的脑袋，这件事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过，除了母亲。

        翌日清晨。

        内室的榻上。

        这边，萧凭儿经过种了花草的庭院，推开了内室的门。

        不远是林泉山寺庙宇的轮廓，这儿是低山腰的位置，若要去林泉山寺，还需走上五六公里，爬好一会儿山才能到寺中，听说林泉山寺是习武的好地方，寺中有不少武僧。

        父亲还未战死之前与母亲十分恩爱，妾也不曾纳一个。想到这里，他在心中默默视四公主为妻子，而非六公主。因为……他心仪的女子是萧凭儿。

什么而立之年才娶妻？”

        萧凭儿颔首，下了车。

        车里，坐在角落的秋山心中闷闷的，只因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大人？”她轻轻唤。

        借着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准备六公主婚宴上这一点，萧凭儿乘着车，装成婢女出了。

        “公主节哀，现在我左右不了朝中事态的发展，还请善用宇文壑和上官适二人。”

        沈君理眸色一暗，很快坚定地回：“我不会再入仕途。”

        这里穷乡僻壤，本没有屏风，屋里陈设也十分简陋，萧凭儿一眼就看到了沈君理的。

        “原来如此。”萧凭儿点点，想不到青城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萧凭儿此次前来告诉沈君理一些朝中的事，包括谢行简想要实施的新律令，以及柳昭仪被赐死一事。

        既然如此，他不会去碰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或许这种情绪从很久之前就存在了，只是被她埋在心底未被发现。

        “……”

        “殿下，到了。”秋山的声音响起。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萧凭儿抬去看沈君理的侧脸，不知为何心加速起来。

        “还在看我，真是把礼节都抛到脑后了。”沈君理低沉的声音响起，“退下。”

        想着想着，萧凭儿的脸慢慢红了。

        “不过，父皇之前不是要复你的相吗？”萧凭儿不解地问。

        “我不是有意看见……呃……你沐浴的。”萧凭儿红着脸，看向沈君理的眼神小心翼翼的。

        青城挠了挠，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真的想知？”

        明明沈君理没有出任何对她出格的举动，可在她眼里，他对她有一种可疑的诱惑。

        从前沈君理抱着她教她写字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他穿着锦衣，丞相冠，腰间挂着长长的玉佩，温文尔雅谈吐有礼，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她提出什么好玩儿的问题他总能迎刃而解，仿佛这天下没有他解不开的谜题。

        无人回应。

        萧凭儿如梦初醒，连忙转不去看他。

        “说来听听吧。”

        萧凭儿低下，“那为何……我来找你……”

        “我年少时玉门关五十里外与匈开战，将士只遗我一人，最后我冲出重围保住了命。后来，与我共战的将士们在凉州娶的妻妾来玉门关哭泣，臣见了心中十分难过，念有一日我也必死，我不想让妻子悲至此矣。”

        即使他有些失落，但没有殿下的命令，他是不会去邀的。作为一个暗卫，对他来说，能在她边保护她已经很好了。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秋山也离开车，去山林间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