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注意到了她的注视，结上下动了一下，“……怎么了？”

        然后――

里剩下的饼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严雨愣了一下。

        那颗芝麻很小，她的指腹碾过去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你膝盖……最近怎么样？”邵阳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她深了一口气。

        凌晨五点多，现在她就坐在他面前，穿着他的卫衣，手指贴着他的嘴角。

        他是在岔开话题。她知。但她没有力气再把话题拽回去了。

        黑色的，小小的，沾在他下右侧的肤上。是刚才吃饼的时候留下的。他不知。

        “我看到你昨天训练的时候按了膝盖。”

        她得问清楚。

        “你的排名在往下掉，”他说，“但你的技术还在。你的手感、你的球路、你的经验，都在。你不要因为排名就自己上量。你的膝盖受不了。”

        严雨没有回答，但她伸手了。

        邵阳也没有动，但他的呼变了。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嗯。”

        他说得很快，但严雨却觉得不对劲。

        “还行。”

        严雨低下，盯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柠檬水。柠檬片沉在杯底，薄薄的一片，边缘被水泡得微微发。

        是的，带着一点命令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别撑。”

        连续五夜没睡好的代价，就是她的前额叶，那个负责“你在干什么”、“你快停下来”的分，已经彻底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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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雨的手指没有立刻缩回去。

        “……你觉得呢？”邵阳的指尖摩挲着靠垫，依旧没有看她。

        严雨觉得她此刻的心快到他一定能听见。她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在梦里他们该的、不该的，都了。

        因为邵阳的嘴在她的指腹下方动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的抿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贴在自己嘴角的是什么，想用嘴去确认，又像在克制什么。

        他看着严雨微微张开的嘴，上面还沾着饼屑。

        “邵阳。”

        但她感觉到了别的。他的肤是的，比正常温高出一截，像刚完一组冲刺跑。

        指尖到他嘴角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动。

        锁芯转动。门开了。

        “旧伤。”她说，“队医说问题不大，但要控制训练量。”

        因为他的大脑也没有在工作，所以他的往前倾了。

        他前倾了一寸，但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她的嘴，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分开了一点点距离。

        邵阳又前倾了半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你怎么知我在上量？”

        不是大脑发出的指令，是自己动的。像是一个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弹起的隙，从她的意识底下窜了出来。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那个被打断的问题。

        “你多球训练之后，你蹲下来按了髌骨的位置。”

        邵阳觉得那些梦境和现实的边界正在模糊，他此刻本分不清他是不是还在梦。

        邵阳这句话的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紧张感的语气。

        她问出去了。但那个问题被唐硕打断了，还悬在空气里。

        两个人的同时僵住了。

        “你那条朋友圈――”

        严雨的大脑在这一刻是空的。

        邵阳的嘴停在了距离她不到两指宽的位置，他温热的呼还落在她的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沙发上。靠垫还在上，手指还在膝盖上蜷缩着，但他的瞳孔放大了。

        她的话又停住了，因为她抬起的时候，看见了他嘴角那颗芝麻。

        他的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但这几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