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而尖锐。

        殷京婵转就跑，脚步声在楼梯间回。

        后传来何美贤歇斯底里的尖叫：“站住！”

        殷京婵不敢回。

        她拼命往下冲，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咸涩的进嘴角，她尝到了自己的恐惧。

        转过一个拐角时，她撞进了一个怀抱。

        “抓到了。”

        殷京婵抬。

        周叙宰低看着她，似笑非笑。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朝她的帽子伸去。

        殷京婵猛地抬脚，狠狠踹向他的下。

        周叙宰挑挑眉，捷地侧避开，却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刚转过下一个拐角，她的脚步却猛地刹住。

        申祐衍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

        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看见她冲过来，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睛。

        “跑什么？”他轻声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后脚步声近，周叙宰的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殷京婵瞬间慌了神，她转冲向走廊尽的窗，翻上窗台悬在半空中，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

        她深一口气，好了往下的打算，一只手突然从后伸出来，揪住了她的衣领。

        “想死吗？”

        柳时澈的声音从后传来，他用力一拽，把她拖了回来。

        殷京婵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咬住嘴，把呜咽咽回去，只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帽子被摔落墙角。

        长发在挣扎中散开，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铺散在地面上，几缕发丝黏在额角和脸颊上，被汗水和泪水浸，勾勒出她脸的轮廓。

        过于激烈的动作使口罩顺利移位，只遮挡住了嘴和下巴。

        申祐衍懒散地靠着墙，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过。

        少女的鼻尖泛着红，眼眶也是红的，睫上挂着细密的泪珠，眨一下眼就落一颗，顺着脸颊下来，消失在发丝里。

        她缩在墙角，整个人蜷成一团，锁骨从衣领下出一截，里面的白色T恤被汗水浸，贴在上，透出里面浅色的内衣轮廓和少女柔的弧度。

        殷京婵的手指不着痕迹地过脚，借着蜷缩的掩护，右手悄然向袜口。

        申祐衍与她四目相对。

        他居然有一瞬间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

        尤其是在此刻盛满了泪水，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后的模样。

        “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