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是多能忍让的。

原来夫人不报仇不动，不是因为不敢，也不是因为冷情，只是在等这个机会，将这些事暗中打点妥当。

芙蓉听完了全程，等那内侍离开后，趁着给大郑夫人的空隙，她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夫人，这当真没问题吗？倘若查出来？”

想必夫人是有自己的法子的，就是不知偶人到底不用。

拂拂眨眨

芙蓉匆忙低下眼，心中不安。

一入殿内，便觉得冰冷刺骨。

这一滴雪惊醒了她，意识到她刚刚实在是大不敬了，忙收敛了心思，快步往内走去。

在心中妄议君主实乃大忌，就在此时，一阵冷风来。

这件事中老人都知晓。

裴姝真是个蠢货，竟然好端端地将事儿办成这样。

又不禁感叹。

他若真喜欢陆拂拂，何必连一个位份都吝啬于给。实在是本就没将她当回事儿。

大雍律便有“放蛊人及教令者，弃市”这一条律令。

牧临川为了陆拂拂搬空了全后的炭，各殿内的银炭已经许久未送到。

芙蓉想得不由有些入了神。

这一天，自打宴起她便谋划着。

让芙蓉既惊且疑的是大郑夫人的态度。

她转遵照大郑夫人的意思，将梅花供入佛前，大郑夫人则解下来斗篷，依靠在榻前看书。

历朝历代，向来对巫蛊厌胜之术尤为严苛。

夫人当真不愧为郑家女郎，果然情沉密，锋芒不。

这倒不算什么，最重要的便是，当今天子的生母，先王后便是因“在内行巫蛊厌胜之事，祸乱廷”被先帝赐死。

自那天宴后，牧临川便若无其事地常常晃悠到永巷来，少年瞪着兔子眼，一脸无辜，就好像之前压就没晾过她。

没多时，一个内侍形色匆匆走了进来，上去交代了些什么。

陛下行事一向不拘于礼法，就连那崔蛮陛下都封了夫人。

小郑贵人死得冤枉，还是“勾结内侍，秽乱廷”这不清不白的理由。

是她想岔了。

陛下得罪不了，大郑夫人贵至夫人，难还收拾不了一个冷的陆拂拂吗？

芙蓉微微蹙眉，心里不住暗唾了一声。

偶人，就是偶人厌胜，也就是民间常说的扎小人儿，是偶人厌胜一种。

再者，陛下想来也没多喜欢这陆拂拂，不过将她当个玩意儿使唤罢了。

芙蓉忽而冻得一个哆嗦，低下，方才意识到是梅花上的雪珠落在了手背上。

芙蓉不由一凛，呼放慢了半拍，脸颊肌肉微僵。

大郑夫人这阿姊的，这段时日以来竟然毫无动作。

大郑夫人神色未变，依然眼睫半垂翻着书页，“都办好了？”

见大郑夫人镇静冷清，芙蓉低下了也不敢再多问。

大郑夫人这才阖上书页，眼尾曳出一抹冷色。

到其姊，大郑夫人依然还是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嫔妃之一。

“办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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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郑夫人捡起书卷继续看，嗓音冷清：“那也查不到你我上。”

内侍并不避讳，“偶人已经放在了陆拂拂屋里。”

倘若大郑夫人真没打算为她妹妹报仇的心思，这便意味着她是个冷心冷情之人，如此一来，那她也得早日另寻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