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锋利的剔骨刀就会在肉上拍得啪啪响，听到的人就会不由得心发紧、浑害冷，似乎下一刻自己就会跟那死猪一般，横在王屠的肉案上。

陶氏见他坚持得紧，怕这么扯下去，会影响他的生意，无奈只好接了，面色有几分难过。

这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有些腼腆。干活儿倒是利索，起码，看着比父亲扎实、有章法。

混在人中的陶氏，快速离开了。

陶氏不肯要，拉了女儿就走。

陈屠高兴地咧开嘴，出一口整齐白净的好牙。

切肉，并没有留意这边。

此人品行不好，之前有传闻，说他倒卖死猪肉，结果也不知他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是抓到了其中一个传话儿，当街就是一顿好打，差点没把人打残废了。

释然觉得，这人倒比杨家的那些亲戚加起来还可亲。

这东西是炼制猪板油后的产物，又干又。但是拿来炖菜吃却是极好的。碎渣渣下去，煮开了，就能发成满口货。价钱也不贵，很能解馋。

陶氏折去水产市场，几乎看完了整条街，才买了两相比之

释然就朝那人多看了几眼。

陶氏停在了陈屠的肉摊前。

陶氏跟他闲话了几句，陈屠轻轻点着，眼中满感激。

这个季节，豆角刚刚好，胡瓜刚开花，茄子更是要等到下个月了。

又买了几颗蒜、两块姜、一把粉条和一块肉脂渣。

陈屠给陶氏割了最好的一点五花，完了，从条案下层拎出来一幅猪肺。用草绳拴着，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这儿帮都帮不到你什么，还要你贴补……”

他是按照陶家的排行唤的陶氏，只是因为他不认可杨家人的法，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陶氏、陶家的同情与支持。

陈屠则拽紧释然的胳膊，又急又气地嚷：“大姐，你这是不认我这个兄弟了吗？”

释然回瞅了一眼，那是王大胖的爹，四婶的亲哥哥，栖凤镇有名的惹不起。跟谁说话手里都握着杀猪刀，别说人，就连牲口们看到他，都会害怕得直叫唤。

恶名一旦传出去，自此，他就成了惹不起的代名词。大街上，要是给他瞅上，既然打过招呼，就得买他的肉，不然就是瞧不起他。

却不是真心期待陶氏真会光顾他的生意。三房条件拮据，吃顿肉就跟过年一样，而且，每次都只买一点，指望着这种客发财，简直就是没脑子。

第29回

释然知，定是母亲又给他分担了什么困难。

这就是母亲经常接济的陈屠，家里有九个孩子，清一色都是赔钱货。其中还有几个，因为养不起，只好卖掉了。

大概是碍于亲戚关系，他对陶氏倒还客气。每次见面，瞧见了，都会叫声“三嫂子”，也会招呼陶氏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