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大人，你心里已经有数。”她说。

楼天宝又看向她的笑脸，默默喝了一口茶水。

小兰的目光从楼天宝的脸上溜下，看向了廊上的日光。这是夕阳消失前最热烈的那一束了。

带换了鞋的他去房间。

楼天宝正专心听着玄武的心声，想找一些有用的信息。她侧过来，嗯了一声。

“那我去包间。”玄武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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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当初你为什么会愿意进门？”楼天宝将反骨摘下。

小兰给他奉上了浴袍，让他换上衣服，并告诉他可以选择去大浴池，或是房内的小浴池。

楼天宝说：“你把茶壶放下吧，去忙你的。”

小兰用那略带笑意的声音说：“是的，我会让所有男招待提前下班，这里只有传菜的小厮和女招待。我今日也没有别的事，会与他们一起饮酒。”

“像一去不复返的夕照。”她说，“太阳从东方升起，在西方落下。有人明知黑夜必定到来，也愿意追着太阳奔跑。就算太阳落下也没有关系，因为明天，她还会在原升起。”

“什么？”

楼天宝将抹布丢进木桶里，提着桶子跟到了纸门外。

玄武又开始唱歌了，楼天宝听不下去，回味出了小兰话语里的打探，转过来看她。

“我没什么好忙的。”小兰不紧不慢地说，“大老板大人很少到我这里来，伺候好大人就是我的工作。”

她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忍不住挖苦一句。忙得没有时间思考，除了吃就是事，不是工人是什么。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青底，开满白色夕颜花朵的和服，发盘在颈子之上，没有簪金银。

“大老板大人，今日不是为了他来的吧。”小兰在旁说。

楼天宝点点，从纸门后离开了。

楼天宝着茶杯，也看向廊下的夕阳之光。

“今日没有其他客人。”小兰，“大浴池没有第二个男客。一小时之后是晚宴，您可以选择去包间吃，也可以在房内独斟。”

“我就是好奇。那个时候，我明明忙得不可开交，全心都扑在了重建工作上，忙得蓬垢面，跟个工人一样。”

楼天宝站在楼下，手里端着一杯小兰奉上的热茶。

小兰温和地笑笑。

小兰知她在气温不热的地方喜欢喝热一点的东西，还特意给她调过味，这杯茶比一般的抹茶要甜。

小兰轻声叹息，她抬起一只手，放在自己的侧脸上，歪着看楼天宝。

“太像了。”她说。

玄武：“晚宴也只有我一个人？”

玄武能听到这里所有招待的心声，因此放松了警惕。他大概没想到，门后就站着一个能听到人鱼心声的楼天宝。

和风池外的光线比较强烈，此时正照入了小旅馆的廊下，照到两人足边，从下而上，映亮了两人的侧脸，映亮了原木走廊和古朴的墙。

小兰用一块厚实的棉布包裹着陶壶的把柄，将它提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