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恺看见时吓了一，“你为什么要打耳啊？我觉得你不打比较好看。”

【16】羞草

“如果成为你哥才能你，我愿意。”对方说得没心没肺。

几乎是一时兴起，曾桥去打了耳。耳钉是自己挑的，简单的银色一，凌厉且干脆，仿若她缺少的某种决心。

好像也并不意外。

曾桥会喜欢吗？柯元迟有个模糊的答案，却不敢确认。

曾家客厅的风扇有点年，样式老旧，底座笨重，约是寿命将尽，近来转的时候开始发出咔哒的声响。

“闫恺说我耳钉好看。这个也是他挑的。”当时曾桥指着那个一字型的耳钉对他说。

一直到了现在。

“要你。你是我哥吗？”她下意识回应。

等真的递过去，答案没错，她不喜欢。

可无论是谁，都成为不了她的哥哥，除了柯元迟。偏偏是柯元迟。

曾桥的耳是他在美国时打的，回来抱着她时才发现，订书针一样的银色耳钉，像戳在他指尖，细微的麻疼，连着口。她变得太快，交了男友，甚至还打了耳，不过短短的时间，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过着完全没有他的生活，已经迅速将他抛到脑后。

“不换掉吗？”曾桥拿起桌上一块西瓜，随口问着。

许是知她和柯元迟要回来，孟昭萍提前杀好了西瓜，瓜在水里冰过几，冰冰凉凉的甜。

柯元迟去美国的那段时间，是曾桥过得最混乱的一段。进入大学，将自己陷于新鲜的校园生活，她拼命了很多事情。入社团，参加聚会，认识的不认识的凑成一桌，谈天聊地，吃饭K歌，到了深夜在学校场大吼大叫。和闫恺交往，翘课约会，开黑熬夜。那个时候，偶然的停歇，她会猛然想起柯元迟，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耳垂和后颈，停留时低低叫着她的声音，干净而又温。似是提醒着她的无用功，让她备感难堪。

“换它干嘛，又没坏。”孟昭萍不知在厨房里忙活什么，进进出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每一分都是钱，你以后结婚不用钱？你哥结婚也要用钱吧。能省一点是一点。”又转过，指着曾桥面前的盘子，“你吃几块了？你爸也没吃多少，全都是你吃的。也不知给你哥留一些。”

曾桥合起首饰盒，托在手里，像是握了颗手雷，圆的四角，竟硌得掌心疼。胡乱地将盒子到看不见的抽屉角落，绿色完全消失在视线，复杂的心绪才沉下来一点。

大雨倾盆了一个黑夜，难得换来点凉意，可惜不过午时，气温重返，热的人急躁。

白色三叶草，中间托起一颗小钻。进门，打包，签单，很快拎进手里。

她抬手摸向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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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转从隔出来，吓了一，“你动作太迅速了，一分钟没盯着你，你就刷掉了五位数。”又看向他手里的袋子，很有经验地说：“放心吧。她肯定会喜欢。女人和小鸟一样，都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光看盒子上的LOGO，也能猜到大概的价格。柯元迟在金钱上是非常有规划和自制力的人，一般情况下绝不会买这些，也清楚自己对这些兴趣全无。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要送别人，想起自己，恰好看到一起买了。

曾桥吃得很慢，也确实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