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冒险了！怎么干？关键这事，并非他们三个人就干得起来的。

“唉！”他敲额，“我再想想，老孙，你容我再想想。”

“喏！”一个传令兵急忙忙下去了。

在北岸码附近，也有一个南荣兵大营。

夜已深，营中火光点点。

喝止住了孙走南，薛昉慢吞吞看向古璃阳，似乎下定了决心，也站起了来，“古将军，走南有一点说得对。我们在这里空等着，也不是办法，形势对咱们很不利，如果什么都不，不如了再说。哪怕错了，生死也都有一个交代了。毕竟，一旦主上有事，我们选的时机再好，又有何用？不都晚了么？”

偷渡汉江的兵，到底是北勐军的主力，还是一小分兵在干扰他们的视线，一探便知了。

帐中的火炉，烧得很旺，可他们还是觉得凉。

宋熹停顿一下，突地调看向后的禁军统领。

“传令古璃阳，令他于天亮之前，夺回邓县以丢弃的小城，并将过江的北勐军……剿灭在汉水北岸，不得有误。”

“想！还想个屁啊！再墨迹，就来不及了！你他娘的到底——”

“老古，薛小郎，咱们别等了。说干就干吧！再耽搁下去，我怕来不及啊。”

“速速派人出城查探北勐军虚实。”

……

南荣和北勐的大战在龛谷开始了，他们这支队伍一直不曾接到命令，却始终于待命状态。看上去，好像不关他们什么事，但这样的时刻，哪个人还睡得着？

如今萧乾有难，他们怎么可以坐等？

在萧乾离开汴京回临安受审之前，他一直把这支三十多万人的兵驻扎在这里。他“死”后，古璃阳也不曾迁徙，一来此地势紧要，可称得一条扼紧南北咙的要。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汉水底下的那一条甬，以及藏匿甬地窖中的大批转运物资。

只不过，这里驻扎着的兵，是萧乾曾经的北伐旧。

目光沉了沉，他慢吞吞地吩咐

萧乾与宋熹在龛谷决战，这一夜，像他们一样无法入眠的人太多了。从到达江北大营开始，他们就一刻不停地在打探阵前的消息，可传回来的全都不是好消息。

将军帐中的三个男人，更是全神贯注，毫无睡意。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整个天地间，似乎都静谧一片。

“等消息！”

轻轻咳嗽一声，他看着站在风中的宋熹，迟疑着上前。

“走南！”不待他的火爆子发作，薛昉就阻止了他，“你急什么？”

瞥一眼孙走南，古璃阳眉蹙了蹙，还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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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得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先说服那些领兵的将校，再来说几十万军队啊？

“陛下，咱们现在去哪儿？”

古璃阳、薛昉和孙走南三个人，也是昨日从汴京到达汉北大营的。

腊月的天儿，冷飕飕的，刮人骨。

久久，子糙的孙走南，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都是萧乾的得力众。

传令的人下去了，事情也都安排好了，可宋熹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今天晚上的他，情绪有些莫名的亢奋，哪怕一直保持着某种怪异的平静，可熟悉他的李福，还是察觉出了他的异常。

……

同一片天空下，汉水北岸已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