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侍者捧进一大蓝鲜花把两人注意力引过去，然后竹篮中捧出两个小小南瓜盅，打开来又是一甜羹。“你来过很多次京都吗？”

盘很像一盘鲜花，细看才发现时被樱花绿叶簇拥着的蟹肉、南瓜和甜玉米；盛着梅子甜汤的小碗像春天般美丽；胡麻豆腐海胆、虾和秋葵被盛放在手掌大小的透明水晶盘里；在冰山里保持新鲜的三文鱼鲷鱼章鱼鱿鱼和甜虾，酱汁是芥末醋汁；足球大小的新鲜螃蟹敞着壳被端到面前，两尺长蟹被理好插在冰块里；碳烤鳗鱼焦香可口；海鳗寿司被包裹地像颗粽子；虾肉和鱼肉成的豆腐柔可口....炙烧牛肉端上来的依然吱吱作响，油花轻轻跃着。

他指着人群密集的地方：“那边有卖特产的，你不看看吗？”

于是七点半柏寒吃到了京都有名的怀石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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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角有迷你酒吧，挑瓶最漂亮的酒打开，推开窗已是繁星满天--在青木原森林里的时候一枚星子也看不到。走出台，鼻端有淡淡烟草味，柏寒喝口酒，“梁瑀生，你说百福老赵他们出来了吗？”

“不知。”畔果然是梁瑀生，他披着深蓝浴衣依靠在两三米外的台栏杆上吐烟雾，手边也有酒。“柏寒，你以后怎么打算？”

翡翠般的抹茶饼红豆泥又鲜又甜，柏寒满足地闭上眼睛。

柏寒盯着面前新鲜的大块赤贝，容很像小小的芭蕉叶。“和你女朋友？”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烟卷凑到嘴边--橙红火星在茫茫夜色中格外明亮。

？”

减少购物环节行程轻松多了，柏寒深夜敷着面泡在盛满热水的宽大浴池哈欠连天。裹着深粉樱花浴袍踩着木屐回到古香古色的房间，榻榻米上早已铺好薄被，枕边有绘着和服佳人的团扇和灯，矮几上摆着抹茶、甜汤和八色糕点，柏寒有种穿越回日本古代的错觉。

耳边不时传来熟悉各省乡音，有小孩子兴奋奔跑喊叫，大人追赶吓唬。梁瑀生笑：“怎么跟在北京似的。”

“对，她很喜欢日本，和我一样喜欢看漫画。”梁瑀生随口说着把生黄鱼松海苔拌饭端到面前，忽然想起什么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早分手了，这几年没再来过。”

京都圆山公园夜樱是非常有名的，彻夜不熄的灯光把这里装点犹如梦境，慕名而来的游客摩肩接踵，络绎不绝。拾起树下柔美丽的花朵捧在掌心，4时之前还在和阴魂对峙的柏寒几乎有些敬畏之情。

“这不是最正宗的怀石料理。”梁瑀生声音压得很低，“很多外面的比较素，都是青菜豆腐之类。我特意要求多加点鱼和牛肉。”

“不用。”柏寒深深口泥土混合着草木花香的空气，“明天早上去清水寺，那里什么都有；有柳生家族帮忙，买东西不愁了。”

他抬起回忆，“东京京都奈良来过三次，都是看樱花，北海过两次雪。”

这里距离自己住过六年的北京十万八千里远，只怕孙大圣乘着斗云都找不到回去的路。柏寒感慨着和他并肩顺着人缓行，深蓝夜空下一颗颗樱花树犹如一枚枚粉红棉花糖。

大概是大黑狗的事吧--顾不得陷在林中的同伴，两人长途跋涉彻夜寻找满怀希望却又落空了。她无奈地耸耸肩：“不知，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