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是一个语音通话的请求。

“梁，你说句话，求你了梁……”

是谁的声音，傅斯澄的吗？还是傅琛？还是那个梦里的人？

“你在哪？！快说话！”

“快走啊！”

我的眼眶里全是呕吐时漫上来的生理泪水，看不清来电的名字，失措之下按了接听键。

“梁？！”

“你快走！”

“你快走！快走啊！一定要躲好！”

好可惜啊，我原以为自己能被救的。

那是三年前，我被傅琛推出门，他我赶快跑，那么迫切，那么急促。

声音好像不止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听到街对面也有人在喊，声音穿过车，模糊地传到巷子里。

脑子抽抽地疼，车声阵阵，手机里不断传来急切的声音，我却好像又听到了什么别的。

世界安静，摇晃的视线里，对面街边，傅斯澄和傅琛脸上的笑意，是三四分的相像。

“梁你怎么了？”

难怪傅琛对我言又止，从他跨年夜在酒吧里见到我的第一次，他就该知我和他哥傅斯澄有着怎样的关系，因为当时我正抱着傅斯澄的腰。

“你还没到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

傅楷将我丢进肮脏的深渊，他的儿子傅琛推着我往外逃，他的侄子傅斯澄拉着我的手走了那么久。

不知谁按了一声喇叭，瞬间将我拖回了现实，浑的血好像再次动，我双发抖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跑进一条漆黑的巷子里，扶着墙弯腰呕吐。

我觉得我的咙好像坏掉了，哪怕再拼命也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呃……啊……”

大概是许久没有听见我的回答，那声音突然焦急了几分：“梁？你在哪？说话！”

所以他始终没有挑明，因为他无法断定我是否知傅斯澄和傅楷的关系，他也无法知晓傅斯澄知不知我的过去。

我像是一个发不出声音的哑巴，张着嘴发抖，紧紧地攥着手机，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以为我就要走出来了，我以为就算我的病永远好不了，也起码不用再日夜受困了，可为什么到来，我还是陷在那个残酷的怪圈里，在我以为就要脱的时候，一低看见仍然破血的自己，和上那沉重又难堪的枷锁，那是多么绝望的一倒影。

我跪坐下去，握着手机，额磕在地面上：“呃……”

为什么啊……所以这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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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傅斯澄以为是网图的照片，正是我陷在恐怖深渊里时的真实写照，苍白，病态，绝望，只凭一口虚无的气活着。

我想起那个梦，梦里，傅斯澄和傅琛的模样合二为一，那张与他们两人都相似的脸，问我要不要他救。

“一定要躲好！”

是傅斯澄，我确

何必要这样对我，我一直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梁？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