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太后瞄了谢明曦泛着几许血丝的明眸一眼，淡淡：“哀家看着，你似乎也未睡好。”

一夜过来，俞太后的面色也有些暗淡，发间的白发也多了几。

往日无事的时候，慢悠悠地写信收信。一旦出了事，由不得人不情急。谢明曦的信送出去还没几日，林微微的信又来了。

两人照例先去慈宁请安，再去椒房殿。

谢明曦今年二十，是女子容颜最盛之龄。不施脂粉，依然秀美清丽，姿容无双。今日晨起，略施了些脂粉，更添了一层容光。

“我梦到师父满面伤心，对着我落泪。她想对我说什么，可我怎么也听不清她说的话。”

谢明曦不动声色地扫了俞太后一眼，心中冷笑一声，口中柔声：“母后神色不佳，莫非是昨夜睡得不好？”

“母后和师父是挚交好友，对师父的情脾气再熟悉不过。不知母后可见过师父落泪？”

唯有眼中的些许血丝，无法遮掩。被细心的盛鸿一眼看了出来。

这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蜀地山多林多，想找个人迹罕至之，不

俞太后被刺中痛，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痛苦。

暗卫们翻进宅院，例外搜了个遍，发现了一密。密的出口在另一宅院里。两宅院籍上的名字都是行商之人。

再追查下去，这两宅院皆已空置许久，一直无人居住。那两个商人，皆是晋商。几年前在蜀地经商时置办的住。这几年，两家都已搬走，宅院也未卖，一直空置。

此时日日伺疾，攒足贤名。日后才能骤起发难，一招制敌。

谢明曦眸光微闪，淡淡笑：“区区一晚，算不得什么。你不必为我忧心。”

蜀地离得远，消息传递不便。

盛鸿心疼不已，揽住谢明曦纤细的腰，低声：“你今日就别去伺疾了。”

谢明曦无奈一笑：“昨天夜里，我总惦记着师父，还了一回噩梦。被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谢明曦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连连。

谢明曦轻叹一声：“不敢瞒母后。我惦记着师父的病症，昨天夜里没睡好，还了一个噩梦。”

再者，师父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她岂能乱了阵脚？

顾娴之何等倔强高傲，当年和顾家决裂离家时，也未哭过。生平唯一一次落泪，是因兄长俞莲池之死。

线索查到这儿，便断了。

一连找了几日，依然没找到顾山长的下落。有人曾在顾山长失踪的那一日，看到过顾山长的影。是在离顾氏书院外的几条街外的一宅院门口。

“一早起床，我面色暗淡，自己照镜子都被吓了一。稍稍梳妆遮掩，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是否已被乔装易容，悄悄带出了蜀地？抑或是被人暗中藏进了蜀地深山中？

越是这等时候，她越是要冷静镇定。

俞太后以顾山长来迫她低。以阴谋算计顾山长的俞太后，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信中满是挫败。

夫妻两人都是心志坚毅之人。盛鸿也清楚谢明曦看似柔和实则执拗的脾气，心知自己劝不动，也不再多言。

有些不对劲，仔细看了谢明曦一回，不怎么确定地问：“明曦，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

……

顾山长到底被藏到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