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康元年，八月，氐秦边境，五原郡

守在边境上，油水不丰，还要时刻准备和柔然拼刀子，饷银几月不发，总要自己想些来钱的路数。

事情得机

“我本意非是攻城掠地，”秦璟勾起嘴角，鬓发乌黑，色似血，“只为一事。”

守城的士卒耷拉着眼，一副无打采的样子。遇巡城将官走过，勉强支着长矛，站直子。不到片刻，汗水透短袍，人愈发的没神。

烈日曝晒下，城砖都似被烤焦。

染虎所的确善于进攻，守城却差上一截。带他们进攻氐秦，固然能速战速决，后续之事却是麻烦。

“不用？”秦玓皱眉。

不过，今年的夏天实在太热，热得让人不过气来。匈纵然有心来抢，也会选在稍晚的时候。这样日正当，别说抄刀子进攻，骑在上跑一圈都能热晕。

第一百九十章抵达梁州

“何事？”

到时候，别说抢劫粮食人口，估计自己会先中暑，一栽到下。

城附近的溪尽数干涸，守城士卒喝的都是井水。百姓不能靠近水井，每天要走出数里地，才能担回两桶河水。

士卒互相看看，都不觉得此言不对，反而深以为然。

次数多了，守城的氐人逐渐找到规律，心中十分清楚，遇上天灾的年月，边界必定更不安稳。

之前有两支过境的商队，运的是绢布彩宝、还有大车的香料。伍长见猎心喜，和众人一商量，将人放进城，直接杀了个一干二净，抢下全货物。

天气太热，整整一个多月没下半滴雨，旱灾迹象十分明显。

“染虎所一千鲜卑足矣。况氐寇借路草原，我为何不可？”

伍长口中的东胡和匈，皆是组成柔然的落。尤其是匈，常年游牧在五原郡附近，遇上盛暑祁寒、水草不丰，日子过不下去，没少侵扰五原、朔方一代。

伍长说话时，士卒陆续靠坐在墙边，一边扇着风，一边传递着两只水袋。

秦玓瞪大双眼，当场倒一口凉气。

伍长喝过水，咂咂嘴，撕下一片翘起的嘴，堆到嘴里咬着，顺便了嘴上的血痕，“不过是抢了两回，杀了几个人，那些汉人和西域胡都是鼠胆！”

去岁雪灾，面市盐车，牛羊冻死无数。今岁又遇大旱，自六月起，五原城就火伞高张，热得不成样子，无论草原还是靠近草原的边郡，日子都异常难过。

等队主彻底不见踪影，两个伍长带坐下。见士卒实在撑不住，开口：“轮换着休息，不用一直站着。这么热的天，那些东胡和匈人不会过来。等熬过八月，进到九月，天肯定凉了。”

“南边的商队许久不来了。”

如此旱情，田中的麦苗早已经枯萎，只能靠存粮和打猎过日子。

等巡视的队主离开，立即扯开衣襟，单手用力扇着，抱怨着天气不寻常，念着四月至今的饷银还没发，不知要等到猴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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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

手指过鹰羽，引得后者蓬松羽，发出一声满意的鸣叫。

发了这笔大才财，自然不能越过上官，大必定要给队主，余下的才是众人分。

“借路草原？”秦玓愈发糊涂，“阿弟，如此行事，即使能攻下郡县，恐也无法就此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