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在他腰间的手，忽揽得更紧了些，同又：“我没有不想与逍哥说话，也不是讨厌你，只是不敢。”杨逍一愣：“晓芙怕我什么？我也没对你凶过啊。”只见她神色扭，鸦睫轻颤，悄攥了攥他的衣角，吞吞吐吐：“我怕……你以为我会纠缠你，最后要是，连朋友都没得，我会很伤心。”

        杨逍：“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怎么就断定，我不想被你纠缠？其实，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朋友，当我老婆不好么？晓芙，你不喜欢我么？可我喜欢你。”

        言罢，纪晓芙背脊一抖，脸色只比刚刚更红了些，她从未料想，杨逍竟会问得如此直白，尚沉浸在“我喜欢的人问我要不要在一起”的震惊与喜悦中。待一阵沉默后，杨逍微微侧，见她仍埋在他背脊间，一字不发，忍不住又说：“不认识你时，我喜欢一个人独，也从不觉得寂寞，直到后来认识了你，没过多久，我心里想的就都是你了。起初，我也不知为什么，只是无意间，什么都会想起晓芙，想与你说话、想知你在些什么，闭眼前会翻一翻手机，想着……你会不会给我发消息，或是问我题。我曾以为是我认真，之后才发觉，我好像只对你一个人这样，那时候就想，我是喜欢上你了吧？”

        他平日少言寡语，如今敞开话匣子，说了许多话，是纪晓芙从不知晓，甚是不敢去猜想的。她腔一，好似春日里，冰澌给煦阳一照，温淌过心般，令人说不出地温、动容。此刻，纪晓芙伏在他背上，边枕着他衣衫间淡淡的香气，边不住去想，从喜欢他起，一路走来的悲伤、决绝、坚持，无数个日夜，无法与他相见，仅凭着一张照片和回忆中的寥寥数语，以心底那份炽热如旧的爱意，而支撑着、鼓励着自己，为一场不知终路的旅途浩而行。

        这一路她爱的好艰难，这一路她走的好漫长。

        当听到“喜欢”二字时，纪晓芙双眼一朦，终是忍不住，一双杏眸怔怔下泪来，在他后哭得一塌糊涂。她抽噎着，轻扯着他的衣衫，哽咽：“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杨逍握住她的手，转过去，又伸臂将她一把揽了住，抵在怀中，边轻轻拭过她的泪珠，边柔声：“我喜欢你，能当我老婆么？如果晓芙愿意的话，明天早上，我们就把证领了吧。”言罢，纪晓芙泪中带笑，惊讶：“明天就领么？”杨逍沉片刻，想起黛绮丝的“谆谆教诲”，告诫他“不要婚”，心中想：“没那个耐，只是领个证，又不是明天就摆酒席，也不算婚。”随即笑：“好像是仓促了些，那就后天吧？”

        她眨了眨眼，不解发问：“不应该……先尝试着相，谈一阵恋爱再领证么？”杨逍心中焦急，不免颇感失落，说：“晓芙不喜欢我么？领了再相，别说谈恋爱，你想跟我谈量子力学都行，好不好？”纪晓芙看着他殷切期待的神情，心间一柔，竟怎也不舍拒绝，便伸出双臂，一把将人脖颈环了住，贴着他脸颊，点了点。

        他二人心下激，一个失而复得，一个柳暗花明，心中皆说不出地欢喜，蓦地紧拥不分，谁也舍不得推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