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述加别开脸，不让她碰，揭了衣摆脸，刚抬，眼睛正清亮，还没看到人，就听见一熟悉的女声，“胡！述！加！”

于却能听出点儿什么，知晓他怒意转薄，对她使不出那厉害劲儿，轻轻哼了声，“好的，你没有生气。”双手忽然探到杨峥面前，他两颊，似乎还能摸到切紧的一排牙，“不生气。”

于趴在他背上，嘴朝着他耳廓说话，薄薄的热气感洒在耳周围，带着挑逗的意味撒，“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有跟你生气？”杨峥反问。

杨峥却说，“你知的，我丢不开你了。”这让她怔了下，杨峥坚定声音，又说，“我要挣钱，挣的钱都给你。我不打算松开你，于，你敢丢下我。”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没什么，但让于耳鼓鼓地躁动，心也跟着擂鼓一般，狂了。

胡述加愣了下，随即回以灿烂笑容，转眼瞧见她后的男人，二十来岁的年纪，人高大，出挑的五官，目光从自己脸上一掠而过，接着看眼前的于去了。

杨峥说，于，你别丢下我。

杨峥说，于，于。他叫她的名字，振聋发聩。

只有这人这样的口吻。

杨峥以前没跟她说过这些，以为把她养到大学，就不她了。时间颠倒，今晚的月亮从缺到圆，于脸埋在他背上，过了会抽抽噎噎地说，“你真坏。”她声音是的，绵绵的。

两颊带着口腔发麻，杨峥不声，她懒懒趴在他背上，就快睡觉了，杨峥低声开口，“囡囡，你想过以后？”

“以后的事想那么远干嘛？你问这么多什么？”于不太细想未来的事，她本来就是不爱打算的子，想太细了让她心慌，月光茫茫照在她脸上，沉默半晌，反问，“那么你呢，杨峥，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经过一芦苇丛，于说，“这地方我们好像来过。”

红。

当然来过，上回吃完火锅回来，就是从这条小路走的，面包车停进芦苇丛里，颠了许久才停。

月亮还挂在上面，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男人声音清淡如水，没了刚才问时的咄咄人，甚至叫她囡囡，多动听，于心里忽然下来，轻轻：“想过啊，考大学，找份好工作。到时候再说呗，也不是我能主的。”

杨峥在后面跟着，今晚是望月，一轮圆圆的月亮，路灯比月色亮，照进他眼睛，于回时看见他这般模样，轻声叫他上来。

“还有呢？”

期末考试考完那天，天气特别热，教室没空调，于用书扇着脸在门口等人，同学差不多走光了，还剩几个值日生没走，杨峥从走廊一侧上楼梯，于忙喊他过来，一起把厚厚几摞课本抬回车上，路上正遇到胡述加。

他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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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回过神来，知自己语气冲，抓她胳膊回车，于一言不发甩开他，径自往前走，走了三十来分钟，走不动了，站住。

杨峥乖乖上来，知她意思，是走不动了，就将她背起来回家。也不面包车还在公路上。

于正冲他大方打招呼，“下学期见！”

他在场台阶上，腋下挎了只篮球，出了一汗，正把水瓶拧开，往上冲，他满脸都是水珠，坐台阶上的女生就掏出纸巾来，替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