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当心后！”桐儿双手拢在嘴边，放声大喊。

        “胜负未定，你倒先急着赶我。”语调冷然，心有不悦。

        南婉青笑：“愿赌服输，陛下金口玉言，总不会打算耍浑赖账罢？”

        宇文序最先察觉，跃而出，如风驰电掣，一当先，南婉青紧随其后，眼见木球落入宇文序杆下，将球杖狠狠一扬，作势要打，宇文序守紧后方，不论何打来皆可拦下。

        咣——

        “陛下是要输了？”场外，桐儿悄声问。

        金锣敲响，南婉青又得一筹。

        渔歌领命，一福便要告退，南婉青又：“传令长庆殿，就说是我说的，将你们陛下的被褥收拾了，搬去外间罢。”

        “娘娘进了！”桐儿起来，扯着渔歌手腕一阵乱晃。

        “奔星乱下花场里，初月飞来画杖。”金铃声声，南婉青打归来，行动娴熟，宇文序脱口称赞，一半由衷，一半讨人欢心。[2]

        游猎过了半旬，这人不是瞌睡就是摸牌，把巍巍行变作第二个昭阳殿，轻易不肯出来。若是以往，宇文序捆也要将南婉青捆在边，寸步不离才好，如今只怕半途又撞上宋阅，反倒节外生枝，便随她躲在寝殿内，省得交际应酬。

        月勾星，南婉青眼疾手快，一杆将木球击出叁四丈远，宇文序存心让她，并未全力追去，与他一队的蓝衣人也不敢往狠了赶，才跑了半，场外鸣锣清脆，南婉青已得了第一筹。

        鸦雀无声，众人都低了，大气不敢出。

        宇文序心内暗不好，却为时已晚，南婉青并未飞杆击球，而是将球勾来手下，回手一打，木球便如离弦之箭，直直冲去口。

        咚——

        月杖如利刃破空，划开飒飒风声，宇文序一杆挑起，木球腾跃升空，众人只觉眼底一片残影，那小球已砸往后方。

        侍官将小球放去中央定点，圆球木质，拳一般大小，内中掏空，其外雕刻细密致的花纹，以彩漆涂饰，十分巧。

        他从不知南婉青还有打球的底子。

        鼻尖了风，淡淡的红，南婉青哼一声，若是长了尾巴得翘到天上去，丝毫不领情。

        鬓边碎发咬进角，应是疾风卷入，南婉青心在击鞠未曾发觉，宇文序策追及，指尖划过寒凉如玉的脸颊，将青丝勾去耳后。

        “好！”南婉青拍手叫好，转吩咐，“赏。”

        高台击鼓，场中已放了第二球。

        木槌包了赤红的布，人双手合握，“咚”一声敲上团花鼓面的中心。

        蓝衣青衣一通乱枪，数不清转了几手，小球仿佛撑不住这般天旋地转，咕噜噜跑去另一。

        “承让。”眉眼弯弯，笑成小狐狸的模样。

        第叁球宇文序尽了全力，南婉青也不甘示弱，双方人足足争了有两刻钟，宇文序一击入，撞上守在门边的青衣人，球杖挥舞，虽歪了方向并未拦下，也打得那球偏离直线，坠落门之外。

        “拦紧了！”南婉青率先拍追去，宇文序添了几分用心，不费多少功夫便冲出合围，南婉青追上木球，一杆打回，眼见宇文序赶来，手底下转了方向，反手打给同队的青衣人。

人。

        月杖险险过小球，转一勾。

        “愿赌服输，你也好好记着。”

        长杆对撞勾连，南婉青夺球失利，手腕酸麻，月杖打了几个转，不知脱手飞去何。好在同队人半

        渔歌浅浅一笑：“且看罢。”

        宇文序只怕南婉青一筹未得，在众人跟前摔了脸，有意相让，怎料她使得好手段，半点情面也不给他留，只：“是我小瞧了。”

        场中局势急转直下，宇文序全神贯注，攻势凌厉，手中球杖宛若寒芒闪烁的银枪，虎虎生威，还用了排兵布阵的法子。南婉青虽有拆解之策，但于背颠簸多时，力渐渐不支，宇文序连进二球，决胜之局也占尽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