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法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标准的法式问候,自然得像呼
,“你今天很忙。”
现在呢?
“被我拉走了。他太闷了,站在角落里像个雕塑,我得拯救他。”
是的,英觉得心很累。
法拉着德走了,临走前还回
冲瓷眨了眨眼。
不只是因为回忆。南非现在是夏天,约翰内斯堡的十一月温
干燥,宴会厅的空调温度适中,他没理由打寒颤。但英国国内现在是冬天,北海的寒
正在登陆,无数家庭因为能源账单放弃取
,整个英
三岛都在瑟瑟发抖。
“哦?”瓷挑了下眉,“您觉得哪里‘有特色’?”
说完,法端着香槟走向了刚和土耳其聊完天然气枢纽的瓷。
瓷知
英听出了他的意思:美国在不
瓷听出了英话里的刻薄。他在说:你们趁美国不在,通过了美国不会同意的宣言。这既是在讽刺瓷,也是在讽刺所有在场的国家,更是在暗暗表达一种“你们不过是趁虚而入”的不屑。
但瓷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想起十九世纪。
瓷从人群中抽
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随意散步。但他的方向
准得没有一丝偏移,目标明确得像一颗制导导弹。
他看到英的嘴
抿了一下。
“……所以你和他……”英斟酌了一下用词:“谈过了?”
也许他可以和法一样,在与瓷的“深入交
”中寻得更多的解法……但他和法不一样。法和瓷之间没有那种历史包袱……准确地说,法也有包袱,只是随着法朝代的更迭,灵魂的重新焕发,法的包袱在悄悄变成一种“初恋”式的包袱,带着某种罗曼
克的滤镜。而他和瓷之间……
美没来,他失去了一个可以躲在后面的靠山。现在他在这场峰会里,像个旧时代的遗老,穿着笔
的西装,却发现周围的人早已换了新的舞步。
“嗯哼。”法没有否认,甚至带点回味的意思:“还是
值得
验的。不过――”他凑近英,压低声音,“如果你去找他,别指望能谈出什么‘优惠’。他
明得很。”
但他嘴上说的是:“美国缺席是美国的损失,不是G20的。多边主义不需要某一个国家的‘在场证明’,您说是吗?”
那时候的瓷……英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紫禁城的红墙,跪着的人,签字的笔,还有那双低垂着看不见情绪的眼睛。那时候的瓷是猎物,他是猎人。他把网撒下去,把猎物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在上面盖上一层“自由贸易”的遮羞布。
瓷没有接这个茬。
不是真的血,但比血更难洗干净。
这种冷不是多穿一件衣服就能解决的。
“晚上好,瓷。”英微微颔首,下巴抬起的角度
准地控制在“礼貌”和“傲慢”之间的那条细线上,“今天的宣言很有南非特色。”
他是英国。国家冷了,他也冷。
“美国不在场,大家反而达成共识了。”英端起酒杯,用杯沿挡住自己半张脸,“这难
不‘有特色’吗?”
英想了想,觉得最合适的词是“血债”。
瓷笑出了声。他知
德“闷”,也知
法和德之间那点说不清
不明的关系,法总是喜欢逗德,看德那张刻板的脸上
出茫然的表情,然后自己乐不可支。
瓷注意到,在那一刻,那个一直在宴会另一端时不时看向自己的英,目光变得更复杂了。
“你也是。”瓷笑眯眯地回应,“德呢?”
“晚上好,英。”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端着这副“世界警察家属”的架子。美国都把你当小弟使唤了,你还在这儿替它站台。
他走到英面前,站定。
“去吧,拯救你的雕塑。”瓷挥了挥手。
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深
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想这些。至少今晚,他可以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来参加峰会的普通意识
,没有能源危机,没有脱欧后遗症,没有那个不把爹当老子看的儿子,也没有一个让他“问心有愧”的东方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