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像瀑布一样下拉。在被她拉黑的时间里,聂行远的消息几乎每天都有,时间跨度长得吓人。内容五花八门,琐碎得令人发指:今天吃了什么难吃的工作餐,路过一家网红
茶店关门了,项目上遇到个脑残甲方,看到一朵形状奇怪的云,甚至只是简单的一句“今天天气很好”……后期更多的,是工作项目的备忘,行程报备,还有一些……乍一看十分幼稚的碎碎念。
他看着蒋明筝明明
着“讨债”的事,却依旧微扬着下巴、一副“你爱给不给”的傲
模样,心
得一塌糊涂。他乖乖掏出手机,解锁,放到她摊开的掌心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聂行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哑声接上。心脏在
腔里撞得生疼,但那疼痛里满是雀跃。
“还好当初把你拉黑了,”蒋明筝
也不抬,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永远”两个字,蒋明筝咬得极重。
话题
转太快,聂行远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是开心的,难以言喻的开心。她不仅让他留下,还肯收他“房租”,这简直比任何情话都更像一种变相的接纳和承诺,她把他纳入了她的生活运转
系,哪怕是以“租客”这种看似疏离的
份。
。
见他一副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懵懂又狂喜的模样,蒋明筝心里那点得意的小泡泡咕嘟咕嘟冒得更欢了,但说出来的话依旧傲
得不饶人:
蒋明筝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一副“早知
了有什么好炫耀”的淡定。她从善如
地接过手机,对着锁屏输入“xx0424”,咔哒一声,屏幕应声而开。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
、出、去——永、远。”
“第二条,不许带异
回家。同
朋友来过夜,也得提前报备。”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报备对象——”
“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看到那个图标,蒋明筝心里那点被隐秘取悦到的、臭屁的小得意,差点就压不住从嘴角跑出来。她强作镇定,点开那个聊天框,一手随意撑着脸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拇指快速向上
动。
“第一条,不回家要提前报备。不允许无缘无故、没有提前知会就夜不归宿。”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脸上那最后五成假装的和颜悦色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发现一次——”
蒋明筝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么快“上
”还算满意。“很好,会抢答。看来聂总监智商还在线,不傻。”她从容地点点
,努力憋着想疯狂上扬的嘴角,继续板着她那副“房东女士”公事公办的表情,吐出了最重的一条:
“那是你的事。”蒋明筝

地打断了男人表忠心的话,仿佛嫌他啰嗦。然后,她伸出手,白皙的掌心朝上,直接送到聂行远面前,理直气壮地:“房租。一个月两千。看在认识的份上,水电燃气费就不收你的了。”
界面很干净,微信图标上有小红点。她点进去,置
的聊天框只有一个,备注是简单的风筝emoji。
“我知
了。我保证,不会夜不归宿。如果是因为工作必须加班或者应酬,我一定提前打报告,走OA
程,绝对让你实时知
我在哪儿、在
什么。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不回消息,玩消失。”
他猛地抬眼,看向蒋明筝。她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没有闪躲。
聂行远不傻,他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严厉警告背后的
义——她允许他留下,给他划定了活动的边界,也给了他一个“资格”。他压下心
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和酸涩,小心翼翼地、无比郑重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