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巡夜刚过,三个人就翻窗出去。
应祈在前面提着个纸灯笼,照亮脚下的路。女孩跟在后面,小心地踩着石
。王褚飞走在最后,沉默地看着周围的黑影。
山路不好走,有的地方陡,有的地方
。女孩走得不稳,王褚飞在后面伸着手,随时准备扶她,但始终没碰到她。
“还有多远?”女孩小声问。
“快了快了,”应祈在前面答,“就翻过这个山
,再走一小段……”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因为前面没路了。
他站在岔路口,左边是向上,右边也是向上,他完全不记得上次走的是哪条。
“呃……”他挠
。
女孩在后面小声问:“你……不会是不认路吧?”
“怎么会!”应祈嘴
,“我上次走的就是这条!肯定是这条!就是天黑,看不太清……”
“那是哪条?”女孩小声地问。
“这条!”他指左边。
走了一段,不对。
“呃,应该是那条……”他指右边。
又走了一段,还是不对。
女孩在后面忍不住笑了。
应祈脸都红了,刚要狡辩,王褚飞忽然抬起手,比了个“嘘”。
两人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有人追来了。
王褚飞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往上指了指。
应祈和女孩一起抬
。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是整片星空。
没有月亮,没有云,只有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刺眼,多得像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银子。银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把夜空分成两半。
“哇……”女孩轻轻惊叹。
应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抬起
,看着那片星空。
风
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远
有虫鸣,近
有草叶摩
的声音。但他们都听不见,眼睛里只有那片星空。
女孩看得入神,眼睛里有星星的倒影。
王褚飞站在她
后,看着她,又看看
的星空。星空很美,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记住的,会是这一刻——她站在星光下,微微仰着
,嘴角带着一点笑。
而应祈呢?
应祈也在看。
他看着星空,觉得真的很美。
然后他低下
,看着女孩。
她也很好看。星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
应祈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点酸,一点点胀,是刚燃起的喜欢,就注定没回应和结局的熄灭。
他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王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