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异常

        第二天一早，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巷口，苏瓷衣没想到沈彻会亲自来，她被阿檀拉着慢腾腾上了车。

        尽guan还是蒙着面纱，但今天苏瓷衣换了一shen旗袍，颜色是米黄色的，衬她气质。

        shen段好，穿什么都好看。

        沈彻这样想着，状似无意看了一眼后视镜。

        专用车辆驶入租界，一路畅通无阻，沈彻说安排那自然是费了心的，等他们到问诊室时，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沈少帅，久等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迎上来，笑容温和而疏离。

        沈彻跟他握了握手，“裴医生，麻烦你了。”

        苏瓷衣看到裴言时，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阿檀的胳膊。

        阿檀吃痛地“嘶”了一声，抬tou看她，“姐姐？”

        裴言感受到了视线，转过tou来看向她，他先是看了阿檀一眼，目光稍有停滞。

        尽guan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温和得ti的微笑。

        可苏瓷衣看到他眼底深chu1，燃烧起她再熟悉不过的yu火。

        沈彻心思没放在阿檀shen上，他没错过刚才苏瓷衣的反应。

        裴言已经背过shen，侧shenzuo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先zuo个检查。”

        沈彻眯了眯眼，看着那dao纤细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dao不明的感觉。

        裴言让苏瓷衣坐下，阿檀紧张地站在旁边，沈彻靠着墙，没有离开。

        裴言嗓音温run，“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症状？”

        苏瓷衣低着tou，“前天……有些yang。”

        虽是活了那么长时间，但与人交谈过少，她实在是不太擅长说谎。

        对面的人说话的时候始终不抬tou，裴言只能看到她垂着的眼睫和面纱下模糊的轮廓。

        “需要看一下。”

        苏瓷衣的shenti明显僵了一下，阿檀立刻握住她的手，“姐姐别怕，沈彻说裴医生很厉害的。”

        沈彻注意到苏瓷衣的指尖在发抖。

        “只是疹子的话，不需要摘面纱。”

        裴言忽然说，他转shen从柜子里取出一双干净的手套dai上，“麻烦把手伸出来，我先诊脉。”

        苏瓷衣暗自松了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手腕细白，裴言的指尖搭上去的瞬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指尖搭在腕上的力dao不重，可苏瓷衣总觉得那温度像烙铁一样tang在pi肤上，无论他之前曾多么执着于打开她的shenti和心扉，可她孤shen一个人惯了，终究很难习惯肢ti碰chu2。

        “换只手。”

        苏瓷衣有些踌躇，本能抗拒，阿檀在旁边急了，“姐姐？”

        “不用了……”苏瓷衣把手缩回来，宽大的袖口hua下去遮住手腕，“就，先这样吧。”

        裴言没继续勉强，摘下手套，在病历上写了什么，笔尖沙沙地响。

        阿檀凑过去看，看不懂，又退回来，“裴医生，我姐姐到底怎么了？”

        裴言放下笔，想了想，“目前看问题不大，但保险起见，还是zuo一下血检，下周来拿结果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阿檀shen上，或者说，他的目光从某个时刻开始，就一直在阿檀shen上。

        苏瓷衣坐在那里，面纱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阿檀在的地方，她就是一dao影子，存在感会像墨滴入水一样，迅速稀释、扩散，甚至会消失。

        这是她用灵力nie造阿檀时付出的代价，也正是她最想要的。

        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人靠在窗边，shen形颀长，侧脸线条利落，听到脚步声才转过tou来。

        顾清明笑着走过来，“巧了，我来看个朋友，没想到碰上你们。”

        他的目光先落在阿檀shen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移向旁边的苏瓷衣。

        “瓷衣小姐。”他点了下tou，算是招呼。

        顾清明的目光在她shen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