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明站在车门边，目光落在那截小上，差点移不开眼，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苏瓷衣扶。

        苏瓷衣猛地惊醒，梦里的男人霸不讲理，她无法笃定那个人就是沈彻，可那梦似乎缠上了她，她在梦里是男人的禁，每晚都受尽折磨，男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楚，可她不敢看，唯恐对上那双执着的眼睛，就再也逃不掉。

        “这边走。”他声音平稳，笑容得。

        阿檀在旁边笑，“顾先生好细心。”

        她的很细，肤白得像上好的瓷，脚踝骨微微凸起，上面有一青色的血若隐若现。

        顾清明亲自来接的，车是黑色的小轿车，但和沈彻那辆有点区别，苏瓷衣不认识牌子，只觉得车锃亮，在秋日的阳光下反着光。

        然后她听到阿檀的声音，“顾先生，这边走。”

        阿檀眼看着苏瓷衣日渐消瘦，心急如焚，隔天，她将顾清明带进了宅子。

        “姐姐，顾先生那院子可漂亮了，姐姐真的不去吗？”

        “顾先生，打扰了。”

        她开始怕他，浑发抖，一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往床角缩。

        走的时候，阿檀送他到门口，苏瓷衣站在院子里看着，阿檀仰着脸跟顾清明说什么，顾清明低听，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阿檀的发。

        苏瓷衣顿了一下，把手搭了上去，她只用了指尖轻轻搁在他的掌心里，等下了车，立刻把手抽回去。

        他的语气不过分亲昵，又不过于疏远，把握得恰到好。

        苏瓷衣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越过他，看向院门，外面没有黑色轿车，没有沈彻，只有顾清明一个人。

        苏瓷衣被这种恭敬弄得有些不自在，她习惯被独自一人，突然碰上这么多人，还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反而觉得别扭。

        别院在城郊，比想象得大很多，青砖灰瓦，曲径通幽，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秋风过沙沙作响。

        顾清明没有进屋，在院子里只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全程都很规矩，坐在阿檀旁边，和苏瓷衣隔着整个桌子的距离，说话的时候目光也大多数落在阿檀上，偶尔看她一眼，也是客客气气的。

        然后下一次还是一样。

        她想，自己的计划不是全然无用，顾清明是喜欢阿檀的。

        阿檀先下了车，苏瓷衣跟在她后面，弯腰钻出车厢的时候，旗袍的下摆被车门勾了一下，出一截小。

        苏瓷衣听到院门响的时候，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第一个念是沈彻又闯进来了，慌忙去抓面纱，手指抖得系了好几次才系上。

        顾清明？

        苏瓷衣跟着阿檀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佣人，个个低眉顺眼，走路没有声音，见到苏瓷衣都微微躬，目光不敢直视。

        她不禁松了口气，顾清明佯装不知，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是一盒点心，“上次茶室看瓷衣小姐喜欢那家的芙蓉糕，正好路过，就带了一盒。”

        “瓷衣小姐，冒昧来访。”

        苏瓷衣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又想到沈彻每天停在巷口的车，想到他那穿透院墙的目光，最后点了。

        苏瓷衣愣在窗前，看着院门的方向，顾清明跟着阿檀走进来，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那动作自然又亲昵，苏瓷衣那绷着的弦松了下来，心里彻底踏实了。

        苏瓷衣看了阿檀一眼，阿檀的眼睛弯弯的，专注地看着顾清明。

        他攥着她的脚踝不准她躲，褪去她的衣服，到最后，他甚至不准她穿衣服，只为时时刻刻可以入。

        他看到苏瓷衣站在窗前，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出一个笑。

        顾清明没有挽留，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垂在侧，他的指腹无声地摩挲了一下，把她留下的那一小块凉意进肤里。

爱语。

        “不打扰。”顾清明手放在膝上，掩饰自己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