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苏瓷衣僵。

        “姐姐的肤好。”阿檀像在自言自语。

        接着她的手从颈侧移到锁骨，指腹沿着锁骨的弧度慢慢描摹，苏瓷衣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慌。

        “阿檀，不用伺候我，你先去休息吧。”

        阿檀抬起看她，眼睛里映着水光，漉漉的，像着泪。

        “姐姐，你会离开我吗？”

        苏瓷衣愣住了，阿檀的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姐姐，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苏瓷衣咙哽住，她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等阿檀完全替代自己，等到自己彻底变成一影子，她就会离开。

        可阿檀怎么办？

        阿檀虽只是人偶，可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那些男人并非善类，如果她走了，阿檀会怎样？

        她不知，也不愿深想。

        “不会的。”

        这是谎话，阿檀知，她看着苏瓷衣的眼睛，然后笑起来，“姐姐说话要算话。”

        浴室门开了一条，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顾清明站在门边，从那条窄窄的隙里看进去。

        苏瓷衣已经从浴缸里起来了，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发散下来，漉漉地披在肩上，她没有面纱。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消失在浴袍的领口里，她侧了一下，出整张脸。

        鼻子小巧，微微上翘，嘴不点而朱，此时正抿着饱满的珠。

        看清面容，顾清明屏住了呼。

        暮色沉沉，苏瓷衣躺在床上，不安嘤咛着，自从来到别院，她已经没有梦了，可今晚她又梦到了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那时候她东躲西藏，也是与男人相见的日子，他一白衣，见她可怜收留了她。

        那时单纯愚钝的自己还未曾料到自己入了另一个深渊。

        他为人谦和，可虚伪的人一旦卸下伪装，便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瓷衣，我太爱你了。”

        “瓷衣好美，我好爱你。”

        “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永远在一起。”

        她呜咽着泪，泪水顺着太阳进发里，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掉那些泪。

        她哭到嗓子哑了，他把水端到床边喂她喝，一边喂一边说“你哭得我心都碎了”，然后下一秒又压上来。

        他变得越来越过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不准她穿衣服了，最后她浑赤，被他锁在了床上，绸缎衬里地铁链绑着，不磨肤，但挣不脱。

        他说，“这样你就不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