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时，你看向我的方向，虽然很快移开，但眼神是飘过来的。休息时，你坐在树荫下喝水，脸朝着我们这边。吃饭时，你坐在离我三桌远的地方，但你的侧脸，一直朝这个方向。”

        她每说一句，卢米安的脸就更一分，羞耻感如同蚂蚁般啃噬着他的神经，但与此同时，一种被如此细致观察、被牢牢记住的隐秘快意，却又毒草般滋生。他垂下眼，密的睫剧烈颤抖，结艰难地动。

        “我……只是……”他试图辩解，却词穷。只是什么？只是无法控制地想起她指尖的冰凉？想起她气息在耳畔的酥麻？想起那些被强迫又甘之如饴的羞耻时刻？这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只是？”星晨追问，微微前倾，带来更压迫感的气息。

        只是上瘾了。他在心里绝望地承认。对她给予的一切――无论是温柔的诱哄，还是残酷的玩弄，甚至是此刻这种慢条斯理的心理凌迟，都病态地渴望着。他的比他的嘴更诚实，早已在回忆和期待中变得柔、、亟待填满。

        星晨看着他越来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那微凉的感，像一电，猝不及防地贯穿了卢米安全！他整个人僵住了，血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

        她的指尖带着训练后残留的微温，落在他的肤上，反差强烈得让他战栗。这简单的碰，比下午任何严苛的训练都更让他难以招架。

        “你的脸好。”她轻声说，语气里掺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指尖沿着他脸颊的弧度，缓缓下。

        “星晨……”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破碎得不成调。他想躲开，却违背意志，僵直地承受着，甚至可耻地希望她不要停下。

        她没收回手。指尖顺着他脸颊缓缓下，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了他颈侧。那里，脉搏正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汹涌的渴望而疯狂动，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指尖。

        “心好快。”她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在确认什么，指腹感受着那激烈的搏动。“这么紧张？还是说……想我了？”

        卢米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氧气被剥夺，理智被焚烧。她一语中的。他想。想得发疼，想得坐立不安，想得在众人面前都必须用尽全力克制，才能不出端倪。

        他该躲开。该站起来。该保持距离。

        可他动不了。他的早已背叛了他，疯狂地想念着她的碰，她的气息，她给予的一切――包括那些让他无地自容的羞耻感。那羞耻感像最烈的毒药，浸透了他的骨髓，让他沉沦，让他上瘾。

        她的手指就那样搭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像在感受他的心，又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带着一种全然的掌控。

        她的指尖顺着他脖颈缓缓下，经过那紧扣的、象征着严谨规整的作训服领口，最后，停在了最上面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军绿色纽扣上。

        因为呼已彻底乱了，大脑一片空白。那纽扣是他的盔甲，是他维持表象的最后屏障。而她，正用最随意的姿态，碰着这屏障的钥匙。

        星晨的指尖，勾住了那枚纽扣的边缘。

        然后，轻轻一挑。

        咔。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动，在寂静的宿舍里，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卢米安耳边。

        那枚纽扣，松开了。

        第一防线，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