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抓起江棉那只纤细白的手，放在自己布满糙枪茧的掌心里，带着一种惩罚意味，反复地、重重地着那柔的指骨。

        “用这双手？这双连十磅重的面粉袋都提不动的漂亮小手？”

        他直视着江棉开始闪躲的眼睛，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你知现在地下黑市里，想要买你这双手、这副子的人，开价多少吗？”

        江棉浑一冷，一寒意从脚底直窜。她试图把手抽回来，却被男人牢牢锢住：“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迦勒叹了口气，出一副“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无奈表情。他用空出的左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红苹果，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

        “你的好丈夫赵立成，是个很有‘商业脑’的混。他不仅把房子和车子全抵押了，他还背着你，签了一份非常有趣的对赌协议。”

        “他拿你了终极担保。如果他还不上钱，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你这个人这肉，都要无条件拿去抵债。”

        迦勒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厨房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惊悚，像是在咬断谁的骨。

        “两千万英镑。”

        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她，缓缓宣判了她的死刑：

        “那是福建帮的账，你以为你逃回国就安全了？他们丢了这么大一笔钱，现在正满世界像疯狗一样找你。”

        迦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残忍，语气却依然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如果没有我的保护，你猜，那些拿着砍刀的讨债鬼，会怎么每天去‘光顾’你的面包店？”

        “他们会把你用铁链锁在后厨的案板上。让你一边着面团，一边从后面轮干你。每接待一个客人，就抵扣十块钱的利息。两千万……嗯，大概需要日夜不休地干到下个世纪？”

        “不……不可能……”

        江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单薄的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她想大声反驳，想说这是法治社会，想说警察会保护她。可是，她脑海里浮现出了被沉尸泰晤士河的Suzy，浮想到迦勒上的血……以及他受伤的缘由……

        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在这个残酷的地下世界里，在那些庞大的利益面前，法律本保护不了一个沦为高价抵押品的寡妇。

        “别这么看着我，字又不是我着赵立成签的。”

        迦勒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他将吃剩的苹果随手扔进垃圾桶，“我只是个好心的邻居，提前告诉你外面的天气很恶劣，随时会下刀子。本不适合像你这样单纯的小兔子出门散步。”

        江棉彻底崩溃了。

        那个“面离开”、“重获新生”的美丽泡沫，被现实无情地戳破。剩下的，只有赤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趴在大理石桌面上，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

        “那怎么办……我还能去哪……”

        迦勒静静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

        他眼底的戏谑与恶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令人窒息的、得逞后的绝对占有。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