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曾经问过阿檀,为什么不能晚一点回去。
沈彻当时没说什么,他想或许是顾忌他的
份,这位瓷衣小姐再怎么清高不理人,终究还是松口了,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沈彻“嗯”了一声,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顾清明正跟人碰杯,注意到沈彻的视线,冲他举了举杯,笑得意味深长。
阿檀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到家,这是瓷衣定的规矩,雷打不动,陈明每次送她回去,看着她走进那扇门,才会离开。
“我没喝。”阿檀小声说,指了指面前的果汁,“我只喝这个。”
这天晚上,沈彻难得没有应酬,在公馆里看文件,陈明进来通报,说顾长官来了。
阿檀说:“姐姐不喜欢。”
这是沈彻给阿檀安排的住
,离女校近,环境也好,但阿檀不肯住,说要回家陪姐姐,沈彻嘴上没勉强,但私下里已经让人重新装修。
“没见过。”
顾清明吊儿郎当,蛮不在意,又抿了口酒,“对了,我听说那小姑娘还有个姐姐?”
他真想看看,阿檀这位姐姐到底有多大的架子,自己的妹妹要是过了点逗留舞厅,她是不是还打算连面都不
。
沈彻没再接话,低
继续看文件,但他心里清楚,他自己也想见见。
几个军官知
是他的人,知分寸地留出距离围着她说话,但围在一起的压迫感还是让阿檀不敢抬
,手指绞着衣角,低声应着。
沈彻皱了皱眉,走过去,在阿檀
边坐下,几个下属点
哈腰,接着散开了。
沈彻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嗯。”
沈彻心里那
烦躁又涌上来,但他没有发作,脱了大衣披在阿檀肩上,“别喝他们给的酒。”
顾清明和他是旧交,一个军校出来的,毕业后名义上是客座参谋,实际上就是来京都混日子的,反正家境殷实,也不缺这口饭吃。
“瓷衣。”
顾清明来了兴趣,“连你都没见过?你这准妹夫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将阿檀送回学校,轿车七拐八拐,在一栋小洋楼前停下。
“长得怎么样?”
“对,瓷衣。”顾清明把这个名字在
尖
了一圈,“能让沈奕变成那样的女人,我倒真想见见。”
阿檀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果汁,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谁让你来的?”
阿檀抬
看他,小心翼翼
,“姐姐说可以。”
平白被占了口
上的便宜,沈彻不轻不重地呛了回去,“你嫂子十七了。”
沈彻本不想去,耐不住顾清明的烦扰,最终还是来了,到了地方才发现,顾清明把阿檀也请来了。
不为别的,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沈彻
都没抬,“没空。”
沈彻终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清明行动神速,说聚一聚,喝杯酒,隔日晚上,就在京都最大的舞厅组了个局,名义上是给几位军中同僚接风。
沈彻没理他,低
看了看手表,九点半了。
沈彻没理他,顾清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杯酒,抿了一口,忽然凑过来,“忘了问你,弟妹多大了。”
九点五十,还没到十点,阿檀就坐不住了
早晚的事儿。
又是姐姐同意才行。
沈彻心中不满又多几分,尤其今晚,他忽然不想送了。
顾清明俊朗的面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没什么,就是好奇,这几天我可听说了,沈奕整天魂不守舍,害了相思病,所以我才好奇,哎,小姑娘的姐姐叫什么来着――”
“哟,少帅用功呢?”顾清明大咧咧地进来,往沙发上一倒,翘着二郎
,“别看了,一起喝两杯。”
顾清明靠在吧台边,端着酒杯,余光停留在在阿檀
上,对
边的同僚笑了笑,“沈少帅这回眼光不错。”
“得了吧,”顾清明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急着去接你那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