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拉了拉沈彻的袖子，“少帅，我该回去了。”

        沈彻按住她的手，“再等等。”

        阿檀咬了咬，没敢再说什么。

        十点二十，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服务生，没有人抬，直到沈奕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瓷衣，就是这里。”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沈彻抬起，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月白色的素绸旗袍，外面罩一件同色的开衫，发用一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出一双眼睛，水似的。

        沈彻的呼顿了半拍，他甚至没看清她的脸。

        她段极好，站在灯光下像蒙了一层雾，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引了。

        顾清明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眯了起来，沈奕像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她边，想扶她又不敢伸手，屁颠颠地找了个好位置，还不忘用纸巾使劲了座位。

        “      瓷衣，这边坐，我提前给你占了位置。”

        苏瓷衣微微点了点，跟着沈奕往里走，经过沈彻边的时候，她的裙角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凉凉的，像玉，又像瓷。

        沈彻下意识想抓住那一片衣角，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他看了阿檀一眼，阿檀正仰着脸看她姐姐，眼睛里全是依赖和欢喜。

        沈彻无声呼出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了下去。

        他和阿檀才是一对儿，姐姐就只是姐姐，跟他没关系。

        顾清明可没有沈彻那层顾虑，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厚，当然最大的缺点也是。

        “这位就是瓷衣小姐？”

        顾清明原本只是打算客气两句，妹妹是沈彻的人，姐姐总得给个面子，但走近之后，他才看清了那双眼睛。

        他的酒杯端在手里，忘了举起来，“久仰。”

        苏瓷衣微微侧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便垂下眼睫。

        顾清明注意到了，笑容更深，“瓷衣小姐怎么着面纱？”

        苏瓷衣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起了……疹子。”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方便见人。”

        顾清明挑了一下眉，这嗓音清脆悦耳，当真好听，让人忍不住想再听一遍。

        “疹子？”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严重吗？看过医生没有？”

        苏瓷衣摇了摇，下意识往最熟悉的沈奕后退了小半步。

        顾清明顿住脚步，投降似的举起双手，但眼睛里的光一点都没收敛。